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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綠山水中的香港風景

青綠設色山水畫是古老的中國畫傳統,作品多呈現畫者對仙境、理想世界的追求。香港藝術家蔡德怡從研究生時期便開始研究青綠山水畫,對於看慣傳統青綠山水畫的人來說,蔡德怡的作品或許會顯得怪誕,但若你仔細欣賞,便會發現蔡德怡其實用青綠山水這一方式開拓了一個全新空間,畫中隱藏著關於香港的有趣故事,也寄託了她對香港這個家園的情感。近期嘉圖畫廊的展覽《翠煙裊境——蔡德怡個人展覽》就展出了藝術家一系列以香港為題材的青綠山水作品。

將城市面貌融入 山水意象之中

與蔡德怡的交談,從《西城古道》這幅作品開始,大概是因為一眼望去,便看到熟悉的西港城和電車軌道。在多幅作品中,蔡德怡都將香港的城市面貌融入復古的山水意象中,比如《上海街舊繡莊》描繪的是一片油麻地老街景緻,這些我們熟悉的城市街景被置於雲霧縈繞的山峰之中,這是她幻想中的山水,也是她試圖創造的空間。「傳統中國山水畫很多時候會畫一些隱喻,現在的人不像以前的人可以遁世,但內心的隱喻還是可以做到的。當我去感受一個地方的時候,不一定需要很寫實地去描繪那個地方,更重要的是真實地表達我對這個地方的感受。」蔡德怡說。

山水畫可以很豐富

蔡德怡生長於香港,她坦言自己這一代香港人經歷過殖民地時期和回歸,自己生活的城市一路變化,而她並非能完全經歷、感受轉變之前以及轉變之後的香港。在作品《鼇山清曉圖》、《鼇山暝色圖》中,皆有一只大龜,托起了山海中的城市。這兩幅作品取自《列子》「歸墟」的故事,而畫中巨鼇的形象靈感則源自《山海經》。蔡德怡笑言如果香港也有一只大龜,可以承托整座城市,令這個城市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漂流、變化,也是一個很浪漫的想法。

「我希望我的作品是有趣味性的,其實山水畫不只是風景畫,可以有很多的思考在裡面。山水畫在當代也可以有不同的做法,開拓一個新的空間。」蔡德怡如此說,她將神話故事、民間傳說融入畫面之中,繪製出自己心目中的香港風景。如今去大嶼山,很多人想起的便是昂坪纜車與大佛像,但蔡德怡還記得一句民間傳言:「大象拖小象,代代出丞相。」她便將大象與小象的形象繪入山石之中。另一幅作品《盧峰觀亭圖》,畫中的香爐源於香港的舊稱「爐峰」,而山頂的亭子則是取自老襯亭的傳說,「老襯」與「老親」諧音,卽是親家,站在亭上望落山,搵未來老親,卽是「捃老親」。

我們總是會對那些擁有許多故事的城市充滿嚮往,但在蔡德怡看來,香港其實是一個有很多故事的地方,只是我們的城市很逼仄,生活節奏很快,所以要我們很放鬆地去看一個地方很難。在這些作品中,她沒有特意描繪香港的地標,而是將神話、傳說與城市景觀重新結合,描繪出自己喜愛的城市面貌,也希望別人看到自己的作品,會覺得香港也有一些美好的東西。

選擇令人開心的顏色

青綠山水作品以勾勒為法,配上石青、石綠的礦物顏料,畫面色彩絢麗。在蔡德怡的研究中,青綠是包含一種美好的含義,她希望將這種色彩放入自己的創作當中,她亦比較傾向用一些令人開心的顏色:「我希望可以承接傳統中這種對色彩的暗示,來到當代,讓人看作品的時候會有這種美好的感覺。」蔡德怡解釋青綠山水畫有很悠久的歷史,不同的朝代和不同的畫派都會有不同的用色,而她自己對顏色的追溯是到晉唐,唐代的壁畫、顧愷之的《洛神賦圖》都是她參考的例子。

談及作畫過程,蔡德怡解釋工筆畫創作步驟繁複、技法講究,青綠重彩設色需逐層上色,由淺至深反覆罩染或分染,同時也要顧及作畫時是用紙或絹的特性。蔡德怡指出用絹時,需要等待較長的時間顏料才能乾,用紙的話,每次下筆都需要淡,下筆多次才能使得畫作的顏色鮮艷又有層次感,因此更顯得這些作品精緻而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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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德怡 Choi Tak Yee

蔡德怡於2011年取得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文學士,曾於浙江大學藝術學系交流,並赴北京畫院進修。2014年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碩士課程,主修中國青綠山水工筆畫。蔡氏曾獲康本國際交流獎學金、出爐2011傑出藝術新秀獎、詹雲白夫人紀念中國書畫獎、香港當代藝術獎2012(入選)、才藝發展獎學金2014(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獎學基金)。她曾於香港舉辦兩次個人展覽,亦同時參與多個本地及海外藝術聯展,作品為香港藝術館及私人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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