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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人的障礙—— 評《左撇子》

康樂及文化事務署(下簡稱:康文署)自2009 年開始製作的「舞蹈新鮮人系列」,先後讓不少的新晉編舞發表他們的長篇作品。這些「舞蹈新鮮人」近年也積極創作。觀眾亦在不同平台欣賞到他們的新作。繼2012 和2013 年停了「舞蹈新鮮人系列」,康文署於2014 重推這舞蹈系列,更在一年內為四位新晉編舞提供機會,包括年初的陳凱、曹德寶和下半年的藍嘉穎和梁芷茵。九月中發表作品的藍嘉穎,延續四年前創作的《左撇子之苦》,演化成這次長達七十五分鐘的《左撇子》。藍嘉穎演前演後的不同場合均表示《左撇子》,不再僅為「左撇子」發聲,更希望探討生活裡各種大眾與小眾的關係。

《左撇子》結構並不複雜。起初是一些「右撇子」對「左撇子」的想像。一片和諧及玩味過後,女舞者容啟彥朗讀出大堆有關「左撇子」的資料,例如:人口中「左撇子」所佔的比例、伊斯蘭文化視「左手」為不潔等。接著,容啟彥扮演「左撇子」的角色,與岑智頤的一段雙人舞,及之後的群舞,藉著不同的拉扯動作、目光的投射、位置的壓迫,意圖呈現「左撇子」被要求改用回右手,小眾被要求成為大眾。一輪抗爭過後,又變回五人群舞,平靜的共存。

素材豐富欠取捨
新晉編舞編一隻長篇作品並不容易。因為長篇作品與短篇作品不同,編舞需要考慮作品的結構和節奏推進。故此,不少新晉編舞的第一隻長篇作品,是大概五十分鐘至一小時。開場之時,筆者從場刊得知藍嘉穎首個長篇作品,足足有七十五分鐘之久,實在對其野心有了期待。不過謝幕之時,筆者認為這次藍嘉穎野心大了:似是不肯捨棄一些段落,多於其深度真的要七十五分鐘來支撐。
藍嘉穎在這次創作過程,做了不少資料搜集,例如:訪問一些左撇子藝術家的生活瑣事;而這些資料成了創作《左撇子》的素材。不過當素材太多,編舞便要對之作出適當的選擇,甚至捨棄。這次《左撇子》出現繁多的片斷(Fragment),猶如在筆記本裡摘下各種點子,然後只是輕輕觸及,卻未能深化至其創作意念:大眾與小眾。其中一幕,廖月敏與岑智頤扮演一對「左右撇子情人」,再加上投映的錄像亦強調了「左右撇子情人」的好處。這使觀眾陶醉於這對小情人的甜蜜浪漫,而在旁搭枱的廖向民便淪為陪襯的「電燈膽」。不過,藍嘉穎在演後藝人談時,卻表示這幕其實是想表達廖向民對比那對情人,成為了小眾。可惜,當這對情人離場後,廖向民也隨之離開,而不是進一步著墨在這「小眾」。由於錯置了這段落的焦點,使編舞的目的未見深刻。

不同媒介的鬥麗爭妍
除了素材過多外,《左撇子》也用上了不少其他媒介,如:誦讀、錄像投映。然而,舞蹈的主體始終是舞者的律動。當舞蹈比較抽像,其他的媒體的介入,便很容易喧賓奪主。上文提到「左右撇子情人」那幕的錄像便是其中一例。同時,正因為舞蹈比較抽像,要求觀眾運用他們的想像力,從而讓觀眾產生移情作用(Empathy)。然而,《左撇子》中段的大量朗讀,主要提供事實性的資訊(factual information),而非深化作品的情感和劇力,更限制了觀眾對接下來舞段的想像和投入。
這次《左撇子》的票房相當可觀,近乎每場都滿座。題材淺明及宣傳手段,實在應記一功。現行的制度下,這數據對申請下一次資助相當有利。筆者期待藍嘉穎及她的製作團隊,在下個作品克服新鮮人不願大刀闊斧的障礙,變得更精煉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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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檔案

from the library

陳凱 Chen Kai

陳凱向各地編舞家學習,在世界巡演中累積經驗。

他於二○○一年加入上海金星舞蹈團成為舞蹈員,更參與編舞工作。

二○○五年,陳凱獲全額獎學金,赴香港演藝學院修讀舞蹈深造文憑以及舞蹈藝術碩士課程。

曹德寶 Hugh Cho

2009年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當代舞系。在學期間曾獲多個獎學金。2006年獲得匯豐銀行之中港藝術交流獎學金,赴廣州參加廣東現代舞週。曹氏創作作品包括 "Beautiful People"、"On The Flip-side"及"Nowhere",又為 Y-space《新舞蹈平台2009》創作 "In Pursuit of..."及為東邊舞蹈團《築‧動》創作《試睇》。曹氏嘗試運用Hip Hop及當代舞等不同舞種的技巧創作不同的舞蹈素質及風格。自2010年起為不加鎖舞踊館駐團藝術家。

藍嘉穎 Blue Ka Wing

藍嘉穎是香港獨立編舞及舞者。十六歲開始習舞,2010 年獲香港演藝學院舞蹈藝 術學士(榮譽)學位,主修現代舞及編舞。曾發表的作品包括:東邊舞蹈團《鄰 居》、舞蹈新鮮人系列《左撇子》、2016 年香港藝術節香港賽馬會當代舞蹈平台 的《時差》,其後獲邀到日本福岡舞蹈藝穗節、韓國亞洲新舞蹈國際舞蹈節演出, 並憑《時差》入圍2017 年香港舞蹈年獎候選傑出編舞。

梁芷茵 Cherry Leung Tsz Yan

2008年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現代舞系,主修表演及編舞,並獲頒一級榮譽學士學位。曾獲春天舞台、恆生銀行、迪士尼獎學金、2005及2008年成龍慈善獎學金 ,更代表學院遠赴英國、德國、比利時、廣州等地演出。2013年為《跳!舞蹈交流平台》及演戲家族《美麗的一天》擔任編舞。

廖月敏 Sudhee Liao

生於新加坡,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主修現代舞及編舞。曾與多個國際編舞合作及演出,在各式製作、舞蹈節及文化交流活動均見其足跡。其作品橫跨多種平台,包括劇場、畫廊及影視作品。

岑智頤 Henry Shum

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舞蹈系藝術學士學位,主修中國舞。曾獲朱樹豪博士太平紳士獎學金,中國舞卓人獎學金及兩度獲得迪士尼奬學金。岑氐在校其間兩度獲得獎學金代表學院到北京及上海交流並演出。曾隨香港舞蹈團到北京演出《清明上河圖》,及參與香港舞蹈團之《八樓平台-風水行》,更獲邀於香港舞蹈年獎演出該作品。

廖向民 LIU Heung Man

生於香港。2008年於香港演藝學院畢業,主修當代舞,在校期間曾獲成龍慈善獎學金及匯豐銀行獎學金赴廣州參加廣東現代舞週。曾與多個藝團合作,如香港舞蹈團、香港話劇團、新約舞流、不加鎖舞踊館、多空間、東邊舞蹈團、回憶是美好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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