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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距離——「撿來的時間,撿來的故事」

文/圖:哈蜜瓜 | 本文轉載自2017年8月號(vol 73)《△志》

長久以來,香港一直被形容為「借來的時間,借來的空間」,隨著主權移交二十多年,這種說法愈發被人遺忘。英殖時期的生活,新一代不曾體驗,深刻感受過那時代生活的老一輩悄然老去,往昔被刻意的壓制,轉變是那麼迅速,現在壓倒性的覆蓋著過往。從曾經享有自由的時代,轉折到極受控制的當下,令人唏噓。與其說是「借來」,彷彿現在已淪為更卑微的「撿來」。

曾經在這個城市裡生活的人,大抵可分為兩類︰一是離開了的人,一是留下來的人。兩者在主權移交前本同為香港人,但香港回歸中國這事件,將兩者從此分割開來,尤其是那些離開了而沒有歸來的人。

Karin Weber Gallery現正展出的「撿來的時間,撿來的故事」,正是由一封自97年便移居澳洲的香港人所寄回來的信開始。信中寫到他在澳洲過著悠然自得的生活,不是下廚就是為花澆水,甚至比喻為仙境,更自稱「吃飯神仙」。本是值得欣喜的,但是當現今住在香港的人讀到這封書,大概會有複雜的情緒。這20年來,地產霸權肆虐,壟斷造就百物騰貴,貧窮線達新高,老無所依,新一代亦看不到希望,愈來愈多人承受無盡壓力,再面對社會撕裂——看到「仙境」、「神仙」等字眼,未免有點不是味兒,或欣羨、或疏離,總之難以有同感。只是一個決定,就足以讓兩種人活在截然不同的環境。今次展覽,請來了陳育強、程展緯、賴明珠、劉智聰、吳嘉敏、徐世琪、尹麗娟及余偉聯,共八位香港藝術家,以創作來回應這信。他們的背景、角度、採用的媒介迥異,然而作品裡反映出來的訊息,卻似乎暗暗有著和應,那就是「距離」。

甫入展廳,先映入眼簾的,是劉智聰創作的《沒文字的信》,那是一以舊相片、噴墨打印、相架等拼貼組合而成的混合媒介作品。不同相片重壘對照,看似毫不關連,但組合卻叫人若有所思。只是照片裡的人全皆面目模糊,不是太小,就是被光所掩蓋,或是被其他相片遮蓋,叫人讀不出相片中人的感覺,營造出觀者與作品裡的人的距離。而沒法讀懂的訊息,大抵呼應著我們閱讀越洋信的感受,當中有種微妙而冷漠的疏離感。

吳嘉敏的《失蹤文字》最明顯地表現疏離感這主題。她透過水彩彷彿描繪出四封信,似乎是兩個人藉著書信來往;然而信中其實沒有文字,只有一些小小正方形在模倣文字,信裡並無包含任何訊息。這彷彿意味著兩位寫信人,雖有書信來往,但其實沒法真正的溝通,將彼此的文字讀進心內,也無法與對方有相同感受。這彷彿透露著,當閱讀著無名人從澳洲寄來的越洋信時,因環境差距甚大,難以理解其感覺,也無法為其悠然生活由衷高興。

訊息同樣是距離,但創作者表現的方式變化很多。像陳育強的作品都以宣紙創作,而其中《吃飯種花》就更以水墨繪畫。其直接回應著越洋信的內容,嘗試以古文形式去重寫信中內容,更強調「吃飯大仙人」的名銜,而上面的畫以輕巧線條繪畫,用的顏色亦淡淡的,飛天如絮的飯粒與淡色樹影相映成趣,彷彿有種諧趣感。只是水墨媒介、古文形式的選取,是以時間暗示著「遙遠的距離」;讀越洋信,大抵也有著閱讀古文的陌生感吧?看似輕鬆而無害的畫,其實流露著一種事不關己,以笑掩悲的情懷。的確,也許在離開了的人這樣歡快的自白面前,只要想起活在香港必須面對的未知而教人不忍卒睹的未來,除了一笑置之,其實無話可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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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藝術家, 藝術教育
陳育強 (Kurt CHAN Yuk Keung)

陳育強教授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其後於美國鶴溪藝術學院獲藝術碩士學位。1989年起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任教,主講西方媒介創作課程,並為藝術碩士研究生指導老師。曾參與展覽超過80次,包括第五十一屆威尼斯雙年展、第二屆亞太三年展等。作品曾榮獲「公共藝術比賽首獎」(大埔中央公園)及「德國漢諾威世界博覽會藝 術比賽」第二名。退休前為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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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藝術家
程展緯 (Luke Ching Chin-wai)

1972年出生於香港,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碩士課程,是本地活躍的概念藝術家,多年來在創作人和城市觀察者這雙重角色之間遊走,透過藝術形式向公眾展示觀察者的發現,創作出超越形式和限制的作品。他以獨特的論述系統加上個人的幽默風格,回應城中政治及文化上的衝擊,並予以提問。他於過去二十年間,參加多個海外展覽和駐場計劃,包括紐約 PS1 藝術中心、英國 Blackburn Museum and Art Gallery、日本福岡亞洲美術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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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明珠 (Elva Lai)

現為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純藝術碩士研究生,並於2013年取得該校純藝術學士學位。2011 年曾到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作交流生。過往曾於本地各畫廊及院校舉行展覽,並獲不同獎項。作品概念圍繞自身周遭事物,從作品中渲染出個人的情感,捕捉身邊環境的氣氛與景致。創作媒介包括素描、攝影、錄像及動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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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攝影師
劉智聰 (Lau Chi Chung)

1976 年生於香港,現居香港長洲。畢業於英國 The Surry Institute of Art & Design University College 室內設計系學士,8年電視廣告美術指導工作後,投身天比高創作伙伴,擔任製作總監至 2014。劉氏的工作包括:製作電視廣告、微電影、MV、演唱會影像投影、商業攝影,亦兼任不同工作坊導師。早年拍攝獨立短片、創作裝置藝術,之後專注於攝影創作,作品於多個國家、博物館展出,並得博物館和私人收藏家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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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插畫家, 藝術家-画作
吳嘉敏 (Carmen Ng)

2011年畢業於香港浸會大學視覺藝術學院。她的插畫創作自成一格,作品曾獲得不少獎項,包括2012年第二屆中華區插畫獎中華區最佳創作插畫獎。作品見於香港電車、Spring工作室2013年地圖比賽冠軍及Affordable Art F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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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藝術家-画作
徐世琪 (Angela Su)

徐世琪畢業於加拿大多倫多大學科學系及安大略美術學院視覺藝術系。徐氏藉助現存的科學信仰系統,創作出引發人思考的作品,驅使觀眾探討自身存在、細味人類在時間與空間內留下的刻痕。她的生物畫作結合了科學化掃描的精準與美學所流露的神秘色彩,挑戰我們對生態及進化系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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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藝術家-陶瓷
尹麗娟 (WAN Lai Kuen, Annie)

尹麗娟生於香港,曾於前香港理工學院修畢設計文憑及高級陶藝課程,1997及1999年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取得學士及碩士學位。其後一直致力藝術創作。現任香港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講師。尹氏曾參與多次本地及海外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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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偉聯 (Francis Yu)

余偉聯獲杭州中國美術學院之博士學位,現為香港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之助理教授。余氏早年畢業於多倫多約克大學,取獲藝術學士學位,其後於倫敦皇家藝術學院獲頒碩士學位。他先後於加拿大、英國、香港、澳洲等地舉辦個人作品展,更參與多個本地及海外聯展。除創作以外,他從事藝術教學多年,以教授油畫及素描創作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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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in Weber Gallery has a solid reputation for presenting and promoting local, regional and international contemporary art in Hong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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