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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的馬格利特

文:阿度 | 圖:Artistree | 本文轉載自2018年2+3月號(vol 79)《△志》

也許你已見過《戀人》中,兩個頭蒙白布接吻的男女;或者《人子》裡,被一顆青蘋果擋在臉前、頭戴小圓帽的男人;甚至《人類生存狀態》中,那幅擋在窗戶前、令人看不到窗後風景的畫作……比利時超現實畫家馬格利特(René Magritte),以模糊現實及潛意識界限的畫作聞名於世。他的作品往往欲言又止,發人深省。香港作家西西,便從他的一系列畫作取得靈感,以文對畫,寫了《浮城誌異》一書。然而,你對藝術家本人又有多少認識?現正於太古坊Artistree舉行的「雷內.馬格利特:影像透視——照片與錄像」展,便帶來多幅與馬格利特有關的照片與錄像,讓人能更深入了解這位一代超現實大師的生平。

平凡的馬格利特

這次展覽特別的地方是不以馬格利特的畫作為主,而以他的132張相片和8齣錄像作品作主角。當中有他自己的創作,為他家人或朋友拍的肖象,亦有其他人為他拍攝的照片。不同於他永遠模稜兩可、任人解讀的作品,從這些照片中,我們看到一個平實可愛的馬格利特。
展覽先以藝術家的生平打開序幕,由童年經歷起、至婚姻,及到巴黎發展繪畫事業的日子。與許多大起大落的藝術家不同,馬格利特的一生平穩簡單。他出生於一個平凡的裁縫家庭,與妻子Georgette識於微時——當時他15歲,她13歲。長大後居住在布魯塞爾,也到過藝術首都巴黎生活。除了進行藝術創作,辦展覽、賣畫,也做點廣告賺錢。直到六十多歲時,作品開始廣受大眾歡迎。沒有經歷多段婚姻,沒有懷才不遇,也沒有一夜致富,他就是靜靜的作畫,卻成為影響最深遠的超現實主義畫家之一。

生活照與創作

當然,他的一生也不是無風無浪。童年時母親投河自盡,目睹她屍首所造成的陰影,被視為《戀人》中白布蒙頭的來源。展覽除有他母親和家人的肖象,家人替他兒時拍的照片,還有他妻子Georgette的相片。雖曾傳二人婚姻曾經出現裂痕,但Georgette仍是馬格利特永遠的靈感女神。除把她的容貌放入畫作外,他亦會用當時的新興科技照相機,為Georgette拍下不少照片,有時這些照片更成為他後來一些畫作的靈感來源,甚至是原型。比如《The Oblivion Seller》(1936)這張照片裡,便將Georgette頭部四周以煙斗和頸鍊圍繞,型成獨特構圖。在他1937年的油畫《Georgette》中,便出現了接近的構圖。

除了與家人相關的作品,展覽亦展示了馬格利特與當時其他超現實主義者的聯繫。比如在超現實主義上對他影響深遠、《超現實主義宣言》的作者André Breton的肖象,以及超現實攝影詩人Duane Michals,為馬格利特拍攝的照片等等。

從照片看馬格利特

與Man Ray等熱衷探索攝影媒介的超現實主義者不同,雖然馬格利特曾嘗試用攝影創作,但多屬於玩票性質,所以較少機會看到這部份作品。這次展覽,便把他過往一些富玩味的攝影作品和錄像並列展出,當中大部份都是輕鬆的自拍照或隨意的錄像,跟他往往精心設計鋪排的畫作很不一樣。例如《The Giant》中,他請朋友Paul Nougé在比利時岸邊拍照,手拿黑白旗盤擋著自己的臉。照片看來很隨意,卻又呼應了馬格利特的作品風格,就如《人子》裡那個看不到臉的男人。

而另一幅照片《La Clairvoyance》,則是他同名畫作的延伸。畫中的畫家認真細看著一隻蛋,筆下卻化為一隻小鳥。這個畫中人便是馬格利特,所以這幅畫亦是他的自畫像。在照片中,他以同一個角度,同一個姿勢——看著枱上的蛋畫畫,但筆下卻變成了《La Clairvoyance》這幅畫了。在這張相片中,藝術家的照片與他的畫作環環相扣,就像俄羅斯娃娃一樣——打開一層,還有另外一層,甚具玩味。

雖然是次展覽以照片為主,沒有太多馬格利特的畫作,只有數幅油畫複本作參考,不過這些照片與錄像,提供了一些新的角度和切入點,讓我們能了解這位超現實主義靈魂人物的平實人性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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