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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秋生梅卓燕新上任藝發局:要在外成立壓力團體

香港藝術發展局新一屆委員(2014-16)已上任,局方於 1 月 25 日舉行新任委員迎新簡介會。而於簡介會前夕,香港演藝學院校友會就特別邀請了新任民選委員梅卓燕(舞蹈範疇)和黃秋生(戲劇範疇),來跟一眾校友和業界人士對談,說說他們入藝發局的大計。二人同樣表明,須成立藝發局以外的壓力團體,突破現有機制的一些障礙和規限。

1 月 24 日晚的「校友會對談系列(一):與小梅和秋生談上任香港藝術發展局委員後做的第一件事」由「演藝校友會文化政策關注組」舉辦,由演藝校友及關注組成員梁榮忠及校友會執委會(2012-14)副主席張珮華主持。由於兩位嘉賓的號召力,當晚有不少舞蹈及戲劇界的校友,以及其他關注藝術發展的業界人士出席。

梁榮忠首先邀請兩位嘉賓講述自己入藝發局後如何實踐政綱。梅卓燕直言關注舞蹈界「出與入」的問題,她認為 97 後整個行業很凝滯、停頓的,不再是 97 年以前的活潑狀態:「以我的經驗來看,要是沒有動力,從業員見不到方向,便會有點迷失,看不見內部和外部,便會令許多東西自行萎縮。」

梅又表示,計劃在每個月大會前先有一些民選委員開會取得共識,不想在大會內被「吃」。她又承認改不了機制,只是可以做多少是多少;希望藝發局以外有壓力小組,要行動的時候就能動員足夠的人。另一方面,也會翻閱過往的會議記錄:「看看有沒有藝發局已提出但未做的,又或未提出的,了解發生甚麼事。舉例說,民政局跟藝發局之間互相不知道對方在做的事,如果可以做分流,便可更看見全盤而非一窩蜂的去做同樣的事。」不過,梅亦擔心由藝發局去過問,會有點越權。

梁榮忠亦認同,看過 2012 至 13 年度的一些有關當局的會議記錄,發現民政局、藝術局與康文署之間的不協調情況亦頗為嚴重。

黃秋生:外邊起樓好過內部裝修

剛列席過一個有關藝術教育會議的黃秋生坦言,本來也想過「閉關」翻查過去的會議記錄,但出席過會議後就發現,「了解那群人,就明白為何如此混亂和下不了決定。人人都嚷著是個人意見,但參與會議你就是代表,不能是個人的意見。人人都照顧自己的尊嚴,自稱專業和專家;其次是邏輯思維偏低,研討對人的態度多於研討事件,又非常斟酌字眼,做了決策好像做了賊般(心虛)。」

他又表示,局方常常自以為很清晰地向團體解說,例如民間不清楚某些審批,但局方自己認為已溝通了,他歸咎於當局的一種「派米」心態:「覺得錢是自己的,但其實那些錢是香港人的……像帳房先生派米給乞丐,但現在僧多粥少嘛﹗應該聚集一群人、凝聚新力量去搞革命,先從藝發局內部去改革,同時在外邊『起樓』,好過內部裝修。」因此他倡議成立不隸屬於政府的藝術聯盟,才有力量和話事權,否則無人理睬。「入去會先了解遊戲規則,但不能跟隨去玩,要加入你們﹗入去後,要以快打慢。」

越界越權

台下出身舞蹈界、現任藝發局舞蹈界別審批員的黃志榮就問梅卓燕,藝發局可否關注學界舞蹈節的風波,因為該比賽引來不少老師及學生的疑問,認為做法已偏離藝術教育的原意。梅卓燕則表示,由於該舞蹈節比賽是獨立運作的,藝發局去表態是有點越界,但當然也需要關注,「例如香港芭蕾舞團的政治審查風波,由幾位藝發局候任委員出聯合聲明,已經有點越界,因為港芭是獲民政局資助的九大藝團之一。」

不過黃秋生認為,現在有時言辭太溫和,「唔應承亦無所謂」是不行的,偏激才能爭取,要越權,不能在範圍內做事。「當政府說要跟業界接觸時,就要跟我們接觸,因為我們就是業界,大家擁有平等關係——有這樣的態度才能生存、立足。」

另一方面,黃秋生重申希望為科藝成立新組別,但發現不能在藝發局內部提出,而要上立法會修例。香港舞台技術及設計人員協會副會長張婷(Candy Cheung)代表協會出席時亦表示,特別關注有關科藝設立新組別的進展,也想知道下一步可怎樣做。黃秋生就回覆指,要開會後看看可以循哪一個渠道和步驟去推動。

確立本土經典

演戲家族行政總監姚潤敏則認為,香港是時候要確立本土作品的經典、樹立典範:「這不單是市場推廣的工作,更是令行業有希望,從業員感覺值得發展的。若香港有經典舞台作品,為何未被推動﹖」她舉例說,像葵青劇院,可每月輪流做一齣長壽經典戲碼。另一方面,香港製作太多,但不夠觀眾,得劃分專業與業餘的表演製作,這樣不是貶低業餘,但也是一個業餘的學習階梯。藝發局新任委員吳美筠(文學藝術)亦表示認同,指藝術不單是一項產業,香港藝術本身有其地位,亦有經典作品可與世界對話。

梅卓燕則謂,曾做大會堂 50 周年舞蹈日的籌委,曾提議重選過往的經典作品,但官方不予理會:「官員做3年便走了,不會跟你想長遠的。現在回想也覺得錯失了機會。」而以自己在康文署待過6年的經驗來說,真的「講唔郁」,說服不了那些官員。黃秋生則回應指,這方面已不能單靠政府,「一間爛屋要重建是很難的,倒不如另外起屋。」他甚至大膽提議業界罷工,讓康文署無演出;或像馬戲團般的流動表演場所:「要有行動,自強不息、自己爭取,而不是期望由政府施予。」

梅卓燕又道,香港應有演藝資料館,以及包括收入的新行業調查,有數據才能有所研究。另一位藝發局新任委員鍾小梅(藝術行政)解釋道,在藝發局撥款的合約中,指明藝團於演出一至兩個月內須將場刊、宣傳等文本交予中央圖書館參考資料庫。她認為藝發局最應該建立本土藝術資料庫,因為每一年藝團交藝術報告時也要附帶資料,藝發局本身亦有存倉,在建立資料庫方面應走得更遠。

藝術「撥款」局﹖

藝發局長期被視為「撥款局」,不單在分配資源上爭議多多,其「藝術發展」的工作亦未被看好。出身舞蹈、現任藝發局電影及媒體藝術審批員的葉彩鳳(Koala Yip)則認為,藝發局應先終止某些計劃,才能重新分配資源;其次,應更多培養藝術行政人才;第三,西九文化區應保障本土藝術家:「現在是插花而不是種花,資源都用來聘請外國藝術家,但當中有不少只是新晉,便好像營造了很國際化的幻象。」

黃志榮則回應葉的說法,談及自己讀藝術行政課程,30 位同學中並不多像他是在職於藝團或期望到藝團做藝術行政的,大多也只是瞄著西九的職位。因此他認為不是派錢便有成效(編按:政府曾推出藝術行政獎學金及其他資助計劃),而是業界人士在行業中看不到出路。

出身戲劇界的黃曉初則言,現在香港不夠觀眾,就不能生產經濟效益,藝發局不能改變多少,應由演藝校友會或藝術聯盟去煽動:「現在是藝術教育和觀眾培養出了事,是宏觀的問題。」

鍾小梅則言,藝發局本身的資源很有限,給藝術文化的 30 億撥款,藝發局其實只有 9 千萬。民政局局長曾德成曾承諾會找資源給藝發局,鍾便希望他能兌現承諾。

在短短兩小時裡,與會者討論氣氛激烈,亦表達了業界在各方面的隱憂和關注。黃秋生總結時說,目前藝發局內外應來個「裡應外合」,而且是時候有事發生:「幾十年來忍了、做了、等了這麼久,是時候走在一起,想想可以有甚麼新氣象。」主持梁榮忠亦同意,認為業界應更團結,不單是表演藝術,而是成立全面的合作藝術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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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演員, 藝術行政
姚潤敏 (Mandy Yiu)

演戲家族行政總監。香港演藝學院藝術學士(榮譽),主修表 演。曾任中英劇團全職演員。1993年加入演戲家族,95年起 開始擔任監製及行政工作,同時為香港多個劇團演出。憑《風中細路》榮獲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配角(悲劇/正劇)」, 憑《瘋狂夜宴搞偷情》及《武松打蚊》兩度獲得香港舞台劇 獎「最佳女主角(喜劇/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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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演員
黃秋生 (Anthony Wong)

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表演系首屆畢業生。2004年獲頒香港演藝學院榮譽院士。自80年代踏足影壇以來,曾演出過逾300部電影,戲路甚廣,而且飾演的角色非常多元化,例如《野獸刑警》的爛鬼東、《無間道》的黃Sir、《千言萬語》的甘神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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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編舞, 舞者
梅卓燕 (MUI Cheuk Yin)

1973年起在香港隨劉素琴老師學習中國古典民間舞及東南亞舞蹈。81年加入香港舞蹈團,曾擔任舞劇《黃土地》、《胭脂扣》、《玉卿嫂》女主角。85年於香港青年編舞大賽中獲中國舞組冠軍,獲獎學金到紐約學習現代舞。回港後開始投入創作,包括獨舞作品《遊園驚夢》、《狂草》等,並創作舞蹈劇場《日記》系列,及活躍於詩、畫、裝置等跨媒介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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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學者.專家, 藝評人
吳美筠 (Mei Kwan NG)

詩人,作家,藝評人,文學硏究者,現為嶺南大學訪問學人。澳洲雪梨大學中文研究學系哲學博士,曾於香港大學、香港浸會學院、教育學院教授文學及創作。香港藝術發展局2014-2016民選委員,曾擔任該局藝術支援委員會及文學組主席,任內成功策動跨界文學展演「文學串流」,連結不同文學觀和美學觀的作家和藝術家,鼓吹並促成文學平台、媒體文學發表、藝術贊助一對一配對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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