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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畫作為一種視覺語言——楊東龍個展「只是繪畫」

文:小米 | 圖:楊東龍 | 本文轉載自2017年10月號(vol 75)《△志》

楊東龍於個展「只是繪畫」中將展出13幅油畫作品,以具象風格畫下他周邊的人及景物。若你細意觀賞,你會發現楊氏的畫不止捕足人的日常,純粹說故事,畫面裡密集的細節引發你想尋根究底的慾望,然而卻始終如謎;而畫作的超現實感——多視點畫法及獨特的比例,呈現的空間氛圍既現實亦奇幻,令觀者更想一同進入他所創造的空間。

楊東龍說,繪畫對他來說是一種發聲方法,然而他不為表達甚麼,因為他畫畫,向來不附帶目的,不如說他想呈現一些感覺更為貼切。

他的《窗玻璃四號》,以一對彷彿是孿生的姊妹為畫作的起點,「這兩個人物是我搭車時經常遇見,她倆相貌相似,一如孿生,一個打扮較男性化,看來很有趣。」開始畫的時候其他念頭紛至杳來,比如怎樣表現兩人相似度,如何呈現氛圍,畫一個鏡像反射會產生怎樣的效果等,「然而我抗拒畫面上牽涉任何理論、象徵,我不希望指涉一些不屬於繪畫方面的,因為講象徵很容易走入文學或其他方面。」

他自言是一邊畫一邊想,看看能否在原本的框架內跳出來,「畫畫對我來說是一個過程,我每幅畫都需要畫很久。當我發現有些事情想說,然後我就反問自己,究竟有甚麼想說的,但我想說的是屬於繪畫方面,並不能用文字或語言說清。」站在楊氏的畫作前,你會端詳很久,作品內藏太多意趣,他的畫,甚至是有聲的,譬如說畫下方的一堆白鴿,畫的是他記憶之中、筲箕灣一列廢棄的鐵皮屋,附近總有很多白鴿聚在一塊,走近則成一種騷亂,拍拍四散飛走,他將這種聲音和意境畫進畫面內,「所有事,也是互相啟發,互相帶動的。」

繪畫對東龍而言,可分「看」與「畫」:「我花更多時間在『看』,較拿著畫筆為多,我認為『看』很重要,可令我離開畫面的氛圍,離開實際操作的慣性。」他的畫一邊畫一邊發展,從不打草稿,多是邊畫邊加,甚至是邊畫邊刪,然後才達至所謂完成的畫面。 

回看東龍繪畫之路,他最初探索抽象表現主義,及後轉向具象,對他而言想法很簡單,「只是想看到甚麼便畫甚麼」,繪畫一事回歸純粹,不用太斟酌畫作主題,「就畫我身邊的事物吧。比如我住在堅尼地城,畫的自然是堅尼地城的景物,或隨著我每天路過、觸目所及的地方及景物。」

作品《青藝美容》,畫面定格在一間舊式上海理髮店,內裡裝潢佈局是六七十年代的,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一名手抱小孩的女子,及在旁背對畫面坐在地上的男子,像上演某段情節。然而東龍說,他的畫不純粹說故事,「我想將觀眾目光留駐在畫面,引人深思。我覺得許多時候,我們看事情過於簡單,出於某種原因,可能使用辨認的方法看事物,然後沒有細究就定論了。」

他畫裡頭的事物就是如此密集,空間內可供發掘的有太多,「在皇都戲院商場內有一家傳統髪廊,我畫的只是類似。皇都戲院是畫的源起。當中人物純屬虛構,雖然有很多人問我:她是中國人,還是西方人?這只是舉例人人看畫的角度不同。有人看我的畫,會有一個感覺,我在畫香港的事物,假設用這個角度來看,兩邊也說得通。因為在香港你會碰到很多混血兒,另一方面的疑問是,為何一定這樣看?我覺得很多事情沒有必要給它一個界定。」

畫了多年,行內不少著名藝術家也推介他的作品,謙遜又低調的他,從不覺得自己畫功深厚。問他如何走上藝術之路,他將自己定為自學,當時找相關書籍來鑽研,早期更是自己買石膏像來練習造型。後來會和朋友一起寫生,那時的香港美術會他也有參加,逢周四晚都有一班人去畫,夾錢請模特來畫。當時港大校外進修有形體班,他亦走去畫,早年更畫了不少行貨畫,他自言採用的技巧很片面,「但也令我明白一個道理:當我畫不同的東西,可以有不同的方法,這是比較大的一個得著。」

東龍擅長畫面的氛圍,筆下空間引人入勝,原來他會假設自己走進畫中,「首先是我行入去,我在這幅畫內,會感受到甚麼,我將它假設為一個真實空間來畫。」《糖水道電車廠站》那彩色華麗的感覺,一簇簇擁擠的人群是不同的少數族裔,身處香港,卻瀰漫異國風情。畫面上的紅與綠,是他刻意採用的兩種衝突的顏色,卻一點沒有違和感,畫面內滿佈散落的視點,但視點之間也有一些關係,「造成一種可以讓人內進的錯覺,我比較喜歡所謂流動的東西。流動的視點,予我一種可以帶著我起跳的感受,我希望我的觀眾同樣能感受這種流動,遊走的感覺。」


 

楊東龍個展「只是繪畫」
展期: 12至22/10/2017
地點: 香港灣仔茂蘿街7號3樓動漫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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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藝術家-画作
楊東龍 (Yeung Tong Lung)

楊東龍生於1956年中國福建,1973年定居香港。1986年舉行首次個展,同時繼續和同期畫家聯展。作畫之際,他平日也替室內設計師、攝影師、導演等繪畫壁畫或背景畫。楊東龍的畫曾在香港、北京、日本、美國和瑞士等國展出。他的畫被收藏在香港藝術館,香港經濟貿易辦事處日內瓦分部;同時也被日見增多的私人藏家們收藏,其中包括巴黎Sylvain&Dominique Levy的「DSL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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