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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兆輝:「目標是看到內行及學院派的共融」——《粵韻大調—阮兆輝x HKAPA》

文:小米 | 攝:彬 | 本文轉載自2017年6月號(vol 71)《△志》

演藝今年首辦的香港演藝學院節,自四月尾揭幕舉行至七月六日,由演藝學生主打演出一連串精彩展演,包括戲曲、舞蹈、戲劇、電影電視、音樂及舞台藝術,在在展現演藝學生的才藝,其中一重點節目《粵韻大調——阮兆輝x HKAPA》,更邀得劇曲界舉足輕重的名伶阮兆輝,聯同中樂指揮家何文川、演藝戲曲學院及音樂學院學生同台合演。輝哥坦言今次亦是首次與學生一同演出,對此期待之餘,更明言「這種合作是順理成章的。」

在大眾眼中,這種內行與學院的合作很罕見,他表示演藝的戲曲學院和本地戲曲界各有自己的體制或架構,但兩者的關係其實可以像「一家人」。「當年演藝成立戲曲學院的過程,我們也作有限度參與,更向盧景文校長提出好些意見。」他更揚言希望兩者可以做到共融,「其實內行人很想和演藝合作,對於演藝畢業的同學,我們希望他們能投身到戲曲行業,不是純當理論家。練功練得這麼久,這麼辛苦,不做戲不是很浪費嗎?」

今次《粵韻大調》的劇目,輝哥指出戲曲亦有「大調」,但他感慨很多人也不知大調的來源或內容。「這個『大調』與西洋音樂的大調、小調完全不同。」戲曲裡面的所謂大調,並不誕生於廣東,可惜現時並沒有人去專責研究它的起源和其他資料。「這些大調有十多套的,如貴妃醉酒、馬玉郎等,究竟是如何定性它為大調?特點是,它是有段落,有過門,有故事,但是唱『州韻』,即我們叫官話。」後來這些大調傳到廣東,開始時大部分人都不知大調唱的是甚麼,只是取它的譜來用,「如果你看廣東戲的劇本,有很多《貴妃醉酒》的選段出現,卻沒有人知最原本的《貴妃醉酒》是怎樣唱的。」今次選唱大調(又稱大曲)的原因,是希望觀眾能珍視這傳統文化,「它已是瀕危,我們不願看到有天這種文化被埋沒。」

在民族樂團的伴奏下,輝哥會以官話唱《釋冤調》(又名思賢調)及《柳搖金》兩首曲目,博學多聞的他仔細道來曲子的歷史:「《釋冤調》少用,《柳搖金》卻常用。當然他們現在唱的《柳搖金》不是官話,是白話,且放了很多曲及故事進去。運用同樣的旋律,全曲分三段,大曲來計它算段落少,說的是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柳搖金》我在小時候已學會,那時唱的是官話。而來自桂林的官話,和我們的很類似,所以一般人說成桂林官話,而其實全國的戲曲,都歸依桂林官話當中的中州韻,古代的中原音韻,在中國的河南省,這種中原音韻更影響了整個戲曲界,甚至京戲亦是中原音韻來的…。」

今次與學院內的學生首度合作,輝哥以為他們與紅褲子出身的戲曲演員,本質上沒有很大分別,因為兩者的目標一致—都是把戲演好。當然師徒制和學院制在教授方面是迥異的,比如前者重師承,入室弟子都是按老師安排來學習,師父要求嚴厲,做得不好破口大罵是家常便飯,「但這卻令人知恥近乎勇,追求卓越的表現。」學院制的教學相比起來是有步驟的,師徒制則看徒弟的吸收能力如何,「能力都是薰陶出來的。」

輝哥一向致力推廣粵劇藝術,對於如何拓展粵劇觀眾群,他認為培養人才至為重要,「有好演員自會吸引觀眾來看,就算他開頭不懂欣賞,慢慢也能成為具欣賞力的觀眾。教育是,你帶著他去看有質素的事物,他會在一旁思考。戲是你做給他看的,他看你的戲會笑會哭,因為他的情感跟著你走。引導觀眾是演員的責任,所以發揮好的水準至關重要,最好是做到『能他所不能』。」

對於即將落成的西九戲曲中心,他揚言對其抱有很高期望。「我很久前已開始參與,那個建築比賽,我也是委員之一。」對於戲曲中心如何幫助戲曲發展,他明言它需要時間浸出來,「整個大環境,人要熟悉了,才知道你們做的是甚麼,因為不懂的人多過懂的人,你不能期望幾百萬市民也知道戲曲是甚麼。」然而西九戲曲中心有它的特殊性:「就因為它叫戲曲中心,且它不是發生在中國,而是在香港。可能初期發展得不到國家支持,力度較細,但勝在自由度高,打造得好的話是可以吸引到全國戲曲界注目。國內有很多地區,戲曲種類三百多種,有些劇種很好卻不為人認識,甚至被埋沒了。但戲曲中心的存在,他們反而可過來這平台表演,得到觀眾認同。戲曲中心將成一重要的橋樑或平台,這是我們的意願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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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演員-粵劇
阮兆輝 (Franco YU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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