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

Dance

Facebook icon
e-mail icon
Twitter icon

以生命換取愛情 ﹣《杜蘭朵》

文:阿角 | 圖:香港芭蕾舞團 | 本文轉載自2012年2月號(vol 11)《△志》

故事是這樣的:杜蘭朵公主豔麗無雙,但她卻為自己的求婚者設下三道謎語,誰知道答案便可娶她為妻,否則便得處死;韃靼流亡王子卡拉富對冷酷的杜蘭朵一見鍾情,不顧父王及婢女柳兒反對,賭上性命,憑過人的才智猜中謎題,更向反口不嫁的公主提出,如果她能夠知道他的名字,便任憑處置;柳兒自小對王子心生愛慕,為了維護他,即使賠上性命也不足惜。三人的愛情,糾纏編織出普契尼壯麗的歌劇《杜蘭朵》。編舞家Natalie Weir 以此為經,以舞為緯,創作了同名芭蕾舞劇,透過身體的脈動、觸覺,詮譯令人感動的愛情傳奇。

真愛何價?

 

「《杜蘭朵》探索了「愛」的概念,它是人類最強烈的感情之一,這是該歌劇能夠如此觸動人的原因。」2003 年,Natalie 受到香港芭蕾舞團邀請,為《杜蘭朵》的芭蕾舞版本編舞,當中展現的愛情深深感動了她:「它結合了生命中一些很重要的題目:愛情、得不到回報的愛以及如何讓自己去愛。」

愛情難以衡量,面對真愛,你又願意付出多少?縱使杜蘭朵為了祖先所受的屈辱而仇視男性,以處死求婚的外國王子來報仇,並對愛情抱著拒絕的態度,但卡拉富卻不惜一切勇往直前,一再把自己的生命置於鋒口上,最後甚至親口告知杜蘭朵自己的名字,唯希望深愛的人能以同等的愛情來回應他。Natalie 認為,他們各自演釋了自己的愛情觀:「杜蘭朵害怕去愛,卡拉富則付出完全的愛。」

另一方面,柳兒展現了一種不問回報的卑微愛情,Natalie 形容:「為了對卡拉富的愛,柳兒甚至願意去犧性性命,這是不求回報的愛。」柳兒愛上卡拉富,只因為他無意中一個微笑,而這點沒有希望的火焰卻讓她願意付出所有,連冷酷無情的杜蘭朵也為之動容,問道是甚麼令她如此堅強,柳兒只回答:「公主,是愛!」

Natalie 覺得,無論是卡拉富還是柳兒,他們的愛情均富有人性,這點在她編排的《杜蘭朵》中,深深地表現出來:「透過音樂和舞蹈,他們喚起了強烈的情感。」

 

以舞蹈說故事

 

創作芭蕾舞《杜蘭朵》的時候,Natalie 嘗試透過舞蹈,誠實地描繪每個角色的性格,以及傳達他們背後的感情。連冷若冰霜的女主角杜蘭朵,Natalie 也希望表達出她完整的面貌:「在杜蘭朵身上,我們看到為何她會變得如此冷酷及不可觸摸,同時我們見證著她因真愛而蛻變,這是一個非常浪漫的想法。」

為了得到創作靈感,當年她與她的設計師Bill Haycock 做了大量有關《杜蘭朵》歌劇的調查和資料搜集,但對於這位編舞家來說,最大的靈感還是來自舞蹈員,她說道:「當我一開始跟香港芭蕾舞團美麗的舞者合作,我便未試過缺乏靈感。」

「編舞與舞蹈員之間是一個獨特而珍貴的關係。」Natalie 解釋,編舞與舞蹈員之間其實是唇齒相依。一段舞步,除了是表演的一部份,也是兩者的親密對話:「當編舞與舞蹈員有了一種緊密的關係,在排練室中你真的會感到好像施展了魔法一樣。」

 

 

有關編舞.有關生活

 

從事編舞工作超過二十年,編過《蝴蝶夫人》、《Steppenwolf》、《Where the Heart Is》等古典和現代作品,原來Natalie 本希望成為一個舞者,但隨著發現自己編舞的天份,她在二十歲時便停止跳舞,全身投入編舞的世界:「我沒有後悔作這個決定,而編舞的確是一份為我帶來滿足感的美好工作。」

她認為,優秀的編舞,要渴望與觀眾分享自己的想法:「一個編舞需要有話可說。」同時,也要有天份、熱情,以及對舞蹈和舞蹈員的熱愛:「舞蹈是一種能夠觸動別人的藝術形式,即使那些被觸動的人未能即時得知箇中的因由。」

不用工作時,Natalie以享受家庭生活為樂:「我有三個小朋友,全是男孩,最大的八歲,最小的四歲。」另外,到海邊也是她最愛的活動,只要有時間,她也會盡量待在可看到海的地方呢。

在她心目中,舞蹈是一種無需言語的藝術:「不用片言隻語,舞蹈也便可以喚起人的情緒、感動,甚至與人對話。」

 


Natalie Weir 小檔案

澳洲編舞家。於Queensland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學習舞蹈,18 歲時首次獲Expressions 舞蹈團藝術總監Maggi Sietsma 委約進行編舞創作,從此開始了編舞生涯。過去二十年,她曾為多個古典及現代舞團編舞, 包括澳洲芭蕾舞團、香港芭蕾舞團等等, 其中為侯斯頓芭蕾舞團所編的《Steppenwolf》更獲得「吳諸珊獎」。2009 年起出任Expressions 舞蹈團的藝術總監,期間創作的《Where the Heart Is》贏得去年澳洲舞蹈獎的「舞團最佳演出」以及海普曼年度大獎的「最佳編舞」和「最佳芭蕾/ 舞蹈作品」兩個大獎。


普契尼(1958 - 1924) 與歌劇《杜蘭朵》

這位義大利奇才譜過多部重要的歌劇,如《蝴蝶夫人》、《托斯卡》、《波西米亞人》,以及這次介紹的《杜蘭朵》。《杜蘭朵》是一齣罕有地富中國風格的歌劇,除了背景是設於中國以外,作曲家更把中國民歌《茉莉花》的曲調編進部份音樂當中。可惜的是,普契尼並沒有真正完成這齣歌劇的編寫,因為他在寫完柳兒之死後,便因喉癌而撒手塵寰,後來才由他的學生阿爾法諾根據他遺下的手稿續寫。據說,在1926 年4 月《杜蘭朵》首演之時,指揮家托斯卡尼尼於普契尼完成的部份結束後,便停止樂團的演奏,並說:「歌劇到此結束,因為這個時候大師已經去世了。」

Facebook
comments

ArtNews Related Article

相關文章

Related
articles

Nov 28, 2018

一場重遇、重識故人的實驗 ── 評《紫玉成煙》

李益、霍小玉的情緣自唐代蔣防《霍小玉傳》、延續到明代湯顯祖《紫釵記》,再到唐滌生改編的《紫釵記》。一段才子佳人的傳奇被不斷改編,作品的意義受...
Nov 21, 2018

香港舞蹈聯盟理事委員會會員白朗唐博士離世

香港舞蹈聯盟理事委員會會員及榮譽退休主席白朗唐博士於2018年11月18日早上因癌病離世,終年70歲。白朗唐為香港舞蹈聯盟創會成員之一,自1...
Nov 17, 2018

觀後有感—— 《茫然先生》

「茫然先生」的概念來自城市當代舞蹈團 (CCDC)的駐團編舞桑吉加十年前閱讀的一本Paul Auster所寫的《密室中的旅行》書中的角色啟發...
Nov 12, 2018

舞蹈與劇場的自我尋探——黃大徽《觀/照系列》

甫進文化中心劇場外,只有一個身型筆挺的男士靜靜地坐着,臉龐瘦削,膚色略暗,卻不知怎的予人一種如鋼鐵般強韌的生命力,這就是且舞亦編的黃大徽。我...
Oct 15, 2018

創意與能量的無限延展 《幻之森》的舞台奇觀

漆黑一片的舞台令人充滿懸念:隨後台上的舞者四肢發出閃亮如星的白光,他們的肢體躍動,恍如夜空上的星座圖,在萬花筒般的鏡子裝置下,舞動的投影與反...
Oct 12, 2018

和美麗浪漫無關的《癲鵝湖》

愛爾蘭編舞家Michael Keegan-Dolan 今次為新視野藝術節帶來一部Swan Lake,你以為這又是另一部經典新編?不,它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