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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如島嶼——1a Space「島敘可能」

文/圖︰木瓜 | 本文轉載自十二月號(vol 66)《△志》

諺語有云︰「沒有人是一座孤島。」島,自有孤單的意思,它與城市隔間開來,悲觀視之,是不被重視的邊緣地方;另一方面卻因這距離,得以建立自身的風格與特色,以一種與城有別的速度演化,直至孕育出截然不同的風貌——這是島嶼何以總是吸引人之處。因為區隔、距離,於是才不同,於是才陌生,於是才引起人的好奇。

今次「香港文學季」以「文學好自然」為主題,於1a Space舉行的「島敘可能」展覽,是今屆文學季的其中一環。展覽選擇了香港六個各有特色的島嶼︰小鴉洲、蒲台島、東平洲、龍珠島、長洲、大嶼山,邀請一位作家與一位藝術家就其中一島創作,以書寫與視覺藝術形式描劃、想像島嶼的故事。有趣的是,觀賞展覽時,自發現文字與視覺藝術作品之間,有著微妙的聯繫之同時,展現著迥然不同的色彩,彼此間有近有遠;彷如島與島之間有著船舟航行連接,但島上自有獨特景致。

近之二島

敘說龍珠島的,是作家韓麗珠和藝術家蔡仞姿。韓麗珠為展覽而寫的文字〈島中的島,或曼陀羅〉,於展覽中得以節錄展出,當中敘述者訴說了居於島上的感受︰「自然在創造一種空隙。許多個黃昏,我看見那片低矮的樓房無法遮蔽的天空,佈滿了數不盡的閃閃無亮的星,孤獨讓人褪去了一點假裝的外層,我始終認為減少痛苦的方法,就是忠於誠實,然而誠實包含著很深的孤寂,足以把人沒頂……」似乎「孤獨」,是敘述者居於島上一種不能忽略的重要感受。

蔡仞姿如斯理解韓麗珠這段文字︰「黑暗與寧靜一併在我腦海中打滾。當下的香港大家都有份說不完的感觸。龍珠島在七十年代已是一小處可供逃遁的小丘……」她於是將這份感覺具體化,成為意像在作品《碎倒》裡透露,藉著一張張看似獨立,卻能摸索著連結紋理的相片,組成攝影裝置。這件作品以灰黑色為主調,滲透著一種孤獨而清洌的感覺。其中一幀圖畫,繪畫著一粒龍珠,背景卻是顛倒了的城市,呈現著島上與城市間的距離。龍珠島上,孤獨是一正常狀態,彷彿城市裡的密集才是一種瘋狂。韓麗珠和蔡仞姿的作品,互為緊密相繫,卻以不同形式呈現,尤似兩個關係密切而相近的小島。

中之兩隅

描繪蒲台島的,是作家唐睿和藝術家何兆南。唐睿寫了〈崖岸一線〉,文中有「柦杆列島一帶的漁穫顯然今非昔比,蒲台的島民,大都搬到港島南區的公共屋邨。這裡,已經是個寂寞的老人島了。他忽然意識到,再過十多年,待這些老人都走了,這島恐怕就再沒有常駐的居民了,但這島肯定不至於變成荒島,因為到時肯定還會有人到島上來遠足、露營……可再多的遊人來到這裡又有甚麼意思呢?蒲台之所以是蒲台,乃因她是個漁民島。」文中表達的,不只是哀悼島之熱鬧不再,更是有感即便島再熱鬧都是今非昔比。

而何兆南的作品《桶之緣》,與唐睿的文字重點有同亦有異,既述及島上漸趨冷落的情況,卻少談今非昔比的惋惜,更加上對島之美的讚譽。其將島上的幀幀風景喻為桶,桶的內外區隔分明,顯出島嶼的特立獨行,人去樓空,但奇岩怪石得以留存,形成美景;於是遊走島上尤似遊於桶內,島的海岸線如桶之邊界,只要踏足島上自是別有洞天。兩位的作品雖有述島上同一景況,但聚焦的重點卻截然相異,彷如兩個有航道卻不相近的島嶼。

遠之兩端

至於述寫大嶼山的,是詩人廖偉棠和藝術家馬琼珠。廖偉棠的詩《大嶼山野史》節錄,滿滿是對山的想像,為其山勢、景色、海岸線賦予意象,又講及自身遊島的感受意會,範圍甚廣。但馬琼珠的作品《倒置的山,金色的海》,卻是她以四小時環大嶼山一周,用相機紀錄了大嶼山的山線,再利用打印機墨及金箔將之繪於水彩紙上。由於暈船浪,對大嶼山抱持一種因暈眩而生的抽象印象;亦因航行的角度,是一種從海平線而生的仰視角度,是一種從外觀到內的角度。

《大嶼山野史》重想像,《倒置的山,金色的海》卻是一種抽象的觀察,兩者重點與觀察方式迥然異之。雖則如此,卻能表現出大嶼山的多個面貌,方為立體。這兩個作品,大概就像兩個不相近亦無航道連接的島嶼,但島上卻自有其瑰麗奇異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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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藝術家-画作
馬琼珠 (Ivy Ma)

馬琼珠於2001 年獲澳洲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文學士(純藝術)學位。同年,她獲香港藝術發展局頒發志奮領獎學金,前往英國列茲大學就讀,取得 Feminist Theories and Practice in Visual Art 碩士學位。馬氏曾多次於香港及外地舉行展覽,作品入選05 年香港藝術雙年展,並為沙田歷史文化博物館所收藏。她曾參加在孟加拉、香港、芬蘭、波羅的海奧蘭群島等地舉行的藝術家交流工作坊及駐場藝術家計劃。她是亞洲文化協會利希慎基金獎助金得主,08 年赴紐約實習及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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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攝影師
何兆南 (South Ho)

何兆南,攝影工作者。出身於1984年,第4代香港人。2006年畢業於香港理工大學社會工作高級文憑,曾任雜誌編輯及攝影師。現專注攝影,酷愛黑白,偶爾在紙上寫點字,喜歡發掘各類寫實的攝影題材,表達自我存在的觀點。2007年開始參與攝影展覽,於2008參與香港大型攝影展覽《影像香港–當代攝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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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文字創作
韓麗珠 (Hon Lai-chu)

1978年生於香港。著有《離心帶》、《縫身》、《灰花》、《風箏家族》、《輸水管森林》、《寧靜的獸》以及《雙城辭典 1.2》(與謝曉虹合著)、《Hard Copies》(合集)等書。曾獲 2008《中國時報》開卷十大好書中文創作類、2008及2009《亞洲週刊》中文十大小說、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小說組推薦獎、第二十屆《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中篇小說首獎等。長篇小說《灰花》獲第十三屆紅樓夢文學獎推薦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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