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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得很遙遠——《展覽會之動》

文、攝:炸蝦 | 本文轉載自2018年1月號(vol 78)《△志》

一個週末的傍晚,去了Para Site,一推開玻璃門,除見地面鋪上了青藍色的地氈,場內空無一物,除我之外,還有一少女趴在地上看書。當發現我的時候,她向辦公室的方向招手,然後有二男一女人走出來。他們四位二話不說,滿有默契的踏進展場裡,找著各自所屬位置,唸起說辭唱起歌,原來他們都是舞者,是今次展覽作品——Manuel Pelmus的《展覽會之動》的演出者。

在展覽場裡設置演出的,是怎樣的一回事,尤其是這種長期佈置的表演?要說類似的方式,令人不其然想起藝術家Marina Abramovic,她的作品以自己為「實驗品」、透過行為藝術與觀眾互動。但這次有點不一樣——首先,舞者用英語一連串說起歷史要事,然後用身體做出各樣動作,來表達出訊息。然而,他們雖然站在我眼前,但我卻覺得很遙遠;覺得自己彷彿在他們的世界之外。我們雖身處同一空間,卻猶似活在兩個世界,彷彿他們意識不到我的存在。在場地逗留約20分鐘期間,僅有的交流是其中一位男舞者走過來和我說:「enjoy the show」;還有的,就在離開時,我跟他們說「Thank You」,然後其中一位女舞者向我打了一個眼色作回應,除此以外,就沒有其他了。

我有點疑惑,如果不是為了互動,何必要求舞者常在展覽ready、standby?若不是一個互動體驗的表演、而只單用身體動作演繹,何不在劇場進行?還可利用燈光、舞台、音響及分場令觀眾投入其中,現今採用卻是這種︰當有觀眾來,才在展場裡開始演出,而這設置卻令人難以投入。

是次《展覽會之動》,本意是透過現場演出、聲音脈絡,用身體和聲音演繹香港表演及舞蹈歷史片段、及近期抗爭運動中抽象的身體圖像,不過,我的感覺是,如不先閱讀場刊,就較難單憑看四人的身體動作去觸摸、了解、揣測佈展者及藝術家的用意。藝術家想傳達的訊息是有關香港本土藝術歷史及近年在港發生抗爭的事。這本應是一個近身、貼地的概念,但舞者所唱的歌曲並不是港人所熟悉,動作亦難看出有抗爭運動的痕跡,再加上舞者和觀眾很疏離,互不干涉的關係,演出者似無視身處同一空間的觀眾,這會令觀眾覺得展覽與己無關。

還記得當離開現場時,我向他們說「Thank You」,他們的反應很詭異,似要按捺自己不作出反應;這種不與觀眾接觸的態度,窒礙了觀眾了解這展覽的意欲。在展覽裡,讓身體動作作為作品是一有創意的嘗試,但亦要顧全他人存在的感覺;或許藝術家認為唯有與觀眾保持距離,才能傳達出想要的訊息;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的確也切實影響著人對這展覽、還有空間的觀感。


《展覽會之動》
展期: 即日至15/2/2018
時間: 15:00-19:00(三至五); 12:00-19:00(六、日)
地點: Para Site (香港鰂魚涌英皇道677號榮華工業大廈22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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