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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不同眼睛窺見橋底 — 「橋底誌」紀錄短片放映會

藝頻記者:潘德恩 | 部分圖片提供︰采風同學會

橋底下為何有梅花、涼亭的上蓋為何被移走——這些都是政府不想看到無家者的冷酷措施,以剝奪他們極有限的容身之處。他們天真的以為,看不到就等於不存在,於是對日益嚴峻的露宿者問題視而不見。另一邊廂,有人卻選擇直視他們,將攝影機對準他們,嘗試從他們的瞳孔中,閱讀他們說不出來的話;同時亦鼓勵更多人,用心用雙眼閱讀無家者的故事。由基督教善樂堂守護兄弟行動主辦,采風同學會協辦的「深水埗橋底紀錄短片計劃(橋底誌)」,發起人林國璋邀請了采風同學會的 8 位年輕導演,用鏡頭紀錄橋底下人情冷暖。

深水埗聚集了逾 300 名無家者,佔全港無家者總數的四分一。途人平日行經此地都覺不宜久留、危險、骯髒,彷彿將露宿者視為洪水猛獸。然而,誤解可能源於不了解。無家者縱無家,卻都有血、有肉、有感情。他們和我們其實都是人,都是香港的一份子。

紀錄橋底下溫暖人情

是次計劃的發起人林國璋牧師道︰「我的用意是,橋底在很多街坊,特別是官僚的口中,所謂的露宿者就是環境衛生及治安的黑點,都是負面的標籤……我就想透過這班導演的攝影機,將橋底的另一面,較溫情的一面帶出來。我們便開始了這個計劃。」

於是林便開始著手籌備「橋底誌」,請來 8 位導演紀錄橋底下的喜、怒、哀、樂,無家者與他們身邊的人。導演拍攝的動機迥異,有的為了讓橋底的朋友欣賞,亦有的為記下拍無家者的個人心境,有的則為紀錄與無家者建立關係的過程。然而,他們都離不開一個軸心,那就是林牧師所言的「溫情」——人與人之間無形的羈絆。

其中一名參與導演鄭藹如,作品名為《苦路》。她在兩年前亦曾於深水埗橋下拍過紀錄片《別了,黎婆婆》,闊別兩年後重臨舊地,重遇昔日舊人,嘗試面對自己無以名狀的愧疚感︰「我一直逃避著那環境。直至先前林牧師請我回來,宗教上我覺得這是一種 calling(呼召)來的。一開始是看他們拍,之後就想到拍下這過程,看看自己經歷著一些怎樣的心理轉變。我又找回那些人,用一種聊天的模式去做訪問,也想和他們建立關係,看看走得近一點,會發生甚麼事。慢慢拍下來,我發覺想問自己一個問題:我應該如何面對這群人、如何和他們相處,我又為甚麼要拍他們呢——是因為我想幫他們,還是我想從他們身上拿到甚麼呢?」短片中,不止紀錄了無家者的生活片段、訪問中吐露的心聲,亦摻雜著鄭藹如與無家者接觸的深刻感受和省思。觀眾亦能透過看影片,加深對他們生活境況的認識。

而麥家羲,就選擇了另一角度去拍短片。他的作品以在深水埗派飯而聞名的北河飯店明哥為主角,卻不只拍攝派飯片段,還和明哥作深入訪談,將他的人生故事和思緒娓娓道來︰「我自己思考過,是想把它放在橋底下,讓他們(無家者)看,讓他們知道平日常常幫助他們的人,其實以前都曾經歷艱難的過去。」麥如此選擇內容,是考慮到無家者的觀眾角色。

徐智彥則以越南人韋成奇為主角,紀錄他的性情、如何受病痛的煎熬及和林牧師的互動;楊建邦則記下無家者被政府迫遷的無奈境況,亦縷述了無家夫妻間的感情;衛維賡卻訪問了幫助無家者的英記粥店老闆娘英姐,藉此帶出這環境中一個又一個守護者,如何被建制摧毀。每一段短片,都是橋底故事的一塊拼圖。

鏡頭後的關切眼睛

人與人間的連繫從來不能輕易分割。只消曾在你的人生中佔據一席位,相處的記憶,就是成就未來的你之一抹火光。而橋底紀錄片計劃,亦或多或少改變了導演們的生活模式和想法。林牧師這樣說︰「我相信這班年輕人拍完橋底誌之後,不會完全絕跡於橋底,我很有信心他們有空便會來找找我、來睡睡覺。無家者已成為了我們的生活的一部分,我們也會關心他們的情況如何。」鏡頭後眼睛內藏的關切,即便在計劃結束後,仍會繼續長久留存。

「我上年就在橋底舉辦了 4 次音樂會,今次辦的卻是放映會……那晚我們會訂 200 張椅子,讓大家有坐在電影院的感覺,也是為提供一晚讓大家可以開心一下。」放映會將於 4 月 19 日通州街天橋底的空地舉行。同日 3 時同一地點將有社區組織協會的「野宿 III」攝影展,其後有音樂活動,放映會則於7時開始。

林牧師除希望普羅大眾、無家者的朋友能參與放映會,亦期望政府官員能來臨,目睹橋下無家者們溫情一面︰「我們心目中當然是希望可以請政府有關人員來看一下,讓他們看到橋底下的人善良的一面。這是我想做到的……這樣會令他們處理露宿者問題時,人性一點。」

「深水埗橋底紀錄短片計劃(橋底誌)」戶外放映會

日期:19/4/2014

時間:19:00

地點:深水埗通州街臨時街市廣場(通州街及桂林街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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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藹如 Jo Cheng

鄭藹如畢業於香港大學社工系,從事劇場教育及紀錄片創作,於2013年籌辦「橋底誌」短片計劃。其作品包括短片 《別了,黎婆婆》及《願還原》等。

徐智彥 Chui Chi Yin

曾於廣告行業工作,現為自由工作者。其作品有《韋成奇》、《虫子》及《長洲賓客人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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