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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彩畫中的平凡世像

文:小亂 | 圖:Art Project Gallery | 本文轉載自2017年3月號(vol 68)《△志》

走進日本藝術家森泉智哉的展覽,彷佛進入肖像的海洋,所有作品皆以古老的繪畫方 式——蛋彩畫完成。蛋彩畫比油畫更早出現,盛行於中世紀及文藝復興時期的歐洲。 那時,畫家以蛋彩畫為貴族、富翁等上層社會人士繪畫肖像,而森泉卻以自己獨特的方式演 繹,用其描繪我們日常生活中的平民百姓。 

刻畫平凡人面對生活時的掙扎與努力

問及為何以平凡人入畫,森泉直言因他本人及身邊皆是普通人。「當你走進美術館,可能會看到歷史名人的肖像畫,但我不會畫這類傳統的肖像畫,我想去刻畫那些現代社會中的普通人。這些人不會以一個明確的身份在歷史中流傳,他們只能盡力過好自己的生活。」在這些肖像畫中,他以簡潔的手法描繪出人物的神態、衣着和特徵,不同的人物,在明亮的色彩中,神情各異。

這些畫中只是森泉虛構出來的形象。對他而言,描繪人類的情感更為重要,不管是憤怒的、傷心的抑或高興的,這些情感,是跨越國界和語言的。談及為何畫中人大都目露哀色,森泉坦言他想著重描繪平凡人面對生活時的掙扎與努力。

「生活值得你為之努力,這是我的電影一直想傳達的信息。」宮崎駿在某個訪談中說過一句話的大意,一直在森泉心中徘徊。在他看來,生活雖殘酷,但仍需好好生活。這是他不停止畫畫的原因,他想讓人感受到這一點。在作品《You’ll never walk alone》中,畫的是一位為利物浦球隊加油的粉絲,唱着經典歌曲《You’ll never walk alone》,森泉自己便是一個足球迷,利物浦是其最喜愛的球隊,平日所見球迷為球隊全情加油的情景令他動容。

以簡單乾淨的背景凸顯人物特徵

今次展覽展出了森泉2014 年至2017 年創作的作品,雖大都為肖像畫,但畫中的背景卻發生了根本的變化,2014 年至2015 年的作品當中,都加入一些代表當代文化的標誌,例如現代的產品標籤及品牌標誌。2016 年至 2017 年的作品,畫中背景則只剩下單一的色彩。森泉表示以往他想通過日常商品去描繪他虛構的現代社會人士,他認為這些商品可以為觀察人物的性格和生活提供線索,但如今他更想讓觀眾將目光集中在人物之上,不想有任何元素分散觀眾的注意力。

在最新創作的作品《Momoko》中,森泉描 繪了一名女子,靈感來自他看過的一篇雜誌文章,文中講述了一位女性電影導演,帶着全家從城市搬到鄉村生活,雖然他並不認識這位導演,亦不清楚她所拍攝的電影,他卻對導演攜帶家人遷徙的舉動印象深刻,因為在他看來,這是一個極需勇氣的決定,但導演為了自己與家人更好的生活,卻能夠毅然搬家。橙黃色的背景中女子的目光顯得格外堅定,森泉希望觀眾可以透過乾淨的畫面背景和人物的面部表情去感受其中流動的情緒與感情。在原為上層社會專用的蛋彩畫之中,森泉記錄下了形形色色的普通人物,通過這個媒介呈現他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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