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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為人,要學習的是……——天台墊「學學習事件譜」

文、攝:提子 . | . 本文轉載自2020年1+2月號(vol 100)《△志》

生而為人,學習是必經過程。惟說到學習,終離不開在學校接受填鴨式學習的經驗——死記硬背,背誦多於實踐,終致學習的所有在考試後付諸流水。若要學習,有沒有更有效率的方法呢?Edgar Dale提出的Cone of Learning理論中,指出實踐(doing)、與他人互動、一同探索討論的參與式學習,遠遠比口頭講授,甚至是視覺上的接收,其學習成效都遠遠為高;惟偏偏這些主動的學習方法,可能因為準備功夫較多、所需時間較長,在香港極倉卒的主流學校環境內並不常見。

今次在天台塾舉辦的「學學習事件譜」中,其團隊與十五位藝術家/組合嘗試以各種形式的學習方法,包括參與式、體驗式學習,邀請公眾一同展開這場學習的冒險。而其於十二月至一月籌劃的展覽,就是他們這一年來的學習成果。當中呈現的,不只是團隊對學習方法、教育的看法,還有他們對「身而為人,究竟要學習的是甚麼」的想像。

整個「學學習事件譜」由於展品甚多,展覽橫跨了3個領域:集成中心的Our Gallery、Green Ladies以及富德樓十二樓的Negative Space。觀眾若想了解整個計劃的成果,須走遍三個展場。

聯想力的訓練

在整個「學學習事件譜」中,有多個展品和活動似乎都重視關乎「想像力」的學習。例如是雄仔叔叔和東華三院蕭旺李滿福幼兒園的孩子們,透過「交換想像」作跨世代的合作,利用大人的「已知」回應孩子的「未知」;孩子對世界的好奇想像,往往為大人的世界帶來陌生化果效,方能誘發出故事和新詩。大概這也意味著:試過改變理解世界的方式,發現平時忽略了的角落,就能找到新的可能。

又如梁展鋒的「?+?+?=?」:在其於Negative Space置放的作品中,觀眾需就紙盒內的其中三個展品,去重塑物件對你的意義,在紙上寫下對應的形容詞,然後創作出一個12字以下的標題,可謂一種極快、簡易的方法去創造一個微形展覽——如此亦方見「聯想力」具備創造的威力。

 

如果以上兩個環節較傾向於思想上的訓練,鍾惠恩和吳家俊的「夾雜物」,就是傾向於實踐。在展場的中心,可以看到一大堆不同形狀的日常物件,包括放大鏡、彈簧、螺絲帽等物件,讓展場內的觀眾可以任意去拼合物件,探尋它們的凹凸位置,覓尋物件間、在傳統木工裡的「榫柳結構」——讓兩件風馬牛不相及的物件能藉著創意,撞撃出化學作用,塑造成全新的形態。

從在他們之前舉辦的雕塑工作坊裡,即可發現此創造思維的延伸:參與其中的親子一同利用學校裡被遺棄的桌椅,以重新組合的方式去為圖書館創造新的雕塑。他們找尋物件間的榫柳,將它們充滿童趣的組合,成功轉化為實用與美感並重的upcycling作品。在展覽裡部分挑選出來的作品,足證孩子和家長的聯想力爆發的成果。叫人驚喜的不只是聯想力予人的創作潛能,更令人領略到:有時充滿力量的新創作,需仰賴觀察、意外、不斷嘗試和實踐——這些都是參與式學習裡的關鍵要素。

與不安感的和解

以上的各個作品,都可謂是「聯想力」的思考練習。然而創意產生的途徑絕不只一種:例如嚴瑞芳的「不安練習」工作坊,曾經邀請參與者參與兩天一夜的「移民」,在陌生的村落裡在雷暴中直面不安:請他們試著用迷路的方法,在戶外漫遊,去尋找和紀錄過程裡曾聽過的各種最遠、最近、最不安的未知聲音,然後利用線條在紙上表達出來;其他參與者會藉著閱讀此「聲文」,以聲音和動作來傳譯這種不安感。他們更藉著一同舞動這些不安的聲文,創造出屬於他們的族歌。

這是很奇妙的轉化:原來當不安感被分享,成為了眾人的共鳴,都會帶來親密感和創意。之前說起的就「聯想力」的練習,毋庸置疑在何時何地都重要;但若論及教青年人如何面對不安,在香港現時這充滿恐懼的環境裡可謂尤其適切。如果不安是注定的,那我們必須了解到:惟有嘗試面對它,冷靜觀察它,與人分享它,才能找著和這份不安感和解的方法。

而我們終將發現:在某些課題裡,人始終不能孤獨面對,唯有共同去拆解與探索才能突破。毋忘在勞麗麗「時間的感知」錄像作品裡,可以看見發酵麵包時的冷火,與當下社會運動的對照,似乎意味著:香港此刻強烈的衝突絕非意外,而是時間發酵出來的產物。然而如何在這困局中反思、學習,就是眾人的課題。而大概唯有參與其中、共同面對不安、發揮創意,才能把握到突破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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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the library

天台塾 Rooftop Institute

Rooftop Institute (RT)  是一個由「天台」引發的一連串對於空間、社群、學習與交流的想像與實踐。組織將以藝術家駐留計劃為發展基礎,邀請亞洲及本地藝術家就亞洲國際之間的社會文化議題,例如: 殖民地、邊境、移民、外勞、異國婚姻等進行創作研究以及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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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志雄,講故佬和寫詩人,江湖中人稱雄仔叔叔。1994年創立《慢慢走故事坊》,自此成為專門製作想像真實的工匠。他喜歡在跟聽眾相遇時,逗大家成為故事和詩的共創者,尤其是孩子。不同的教育、文化/藝術機構曾邀請他辦工作坊,呈示他為語文和想像保鮮的坐言起行。他出版過繪本、故事、詩和教育文集。

梁展峰 Jeff Leung

梁展峰現為獨立策展人及大學兼任講師,曾於各類藝術機構負責策展及行政工作。梁現專注策劃不同形式的香港藝術展覽,包括於官方藝術空間油街實現的文化展覧「火花!新遊社:文創導賞員@社區」(2017)、於商廈藝廊K11 Chi Art Space舉辦媒體藝術展「X+Y︰許方華及董永康雙個展」(2016)和 K11藝術商場的開業展「藝遊」(2009)等 。他為推廣香港藝術展覽不時撰寫評論和任導賞活動,亦是藝評組織「Art Appraisal Club」成員。

鍾惠恩 Chung Wai Ian

鍾惠恩2009年於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畢業。從事雕塑創作,透過作品探索日常事物的矛盾狀態,及思考生活的方法。曾參與藝術項目包括藝術推廣辦事處「邂逅!山川人」、香港藝術館「樓梯上種一盆鳥語花香」、啟德研究與發展中心「土炮遊樂場」、 香港奧沙畫廊「這麼近那麼遠—香港和英國之間的某處」、印度孟買藝術家駐留計劃「[en]counters 2013: powerPLAY」。

吳家俊 Hei Ng Ka Chun

吳家俊2008年於香港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畢業。他的作品多以雕塑或裝置的方法呈現,除日常物件的重塑再造,也進入到一些社會場景,探討城市發展、自然環境等題目。此外,近年他參與了多個公共/社區藝術計劃,包括「港鐵。藝術」、「邂逅!山川人」、「M+ Rover」計劃等。作品「水泥乒乓球枱」於藝術推廣辦事處「公共藝術計劃2015」中獲選。

嚴瑞芳 Yim Sui Fong

嚴瑞芳主要從事混合媒介及文字創作,包括透過行動和建構情境讓公眾參與創作中。作品探索人類溝通之間的誤差、傳譯和引力。在小說和歷史、身體和情感記憶, 時間和旅程之間,演釋人們如何通過重述記憶來聯繫自己與日常人事。

勞麗麗 Natalie Lo Lai Lai

勞麗麗生於香港,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碩士。她是一位「退役」旅遊記者,現專注於與大自然生態有關的藝術創作。麗麗現時在生活館學習務農之餘並探索「半農半X」生活方式,這種生活實踐促使她對另類生活模式,以及作為一位香港人兼藝術創作者的自主作出提問。她的硏究課題跟食物、農耕、蘊釀、監視、冥想等相關。其創作媒介包括流動影像、攝影、混合媒介及裝置等。

Edgar Dale (April 27, 1900 in Benson, Minnesota, – March 8, 1985 in Columbus, Ohio) was an American educator who developed the Cone of Experience, also known as the Learning Pyram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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