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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相對──《短暫的婚姻》

文:梁蔚澄 . | . 圖:大國文化集團 . | . 本文轉載自2019年1+2月號(vol 89)《△志》

「我的婚姻很短暫,只維持了60年。」這是《短暫的婚姻》電視劇版本中,主角Galen在一個葬禮上,聽到一位80多歲伯伯,其悼詞的首句說話。Galen的妻子離世後,他時常參加別人的葬禮,希望在悼詞中找回一些感覺,而這刻,他才發覺「如果深愛,再長的婚姻也是短暫的。」時間,又或是記憶很 妙,我們總覺明天很長,昨天很短。但無論是一年、三年、還是十年,回首都只是一瞬。

音樂電視劇去年播出後大受歡迎,這股小清新牽起陣陣漣漪,以為餘波蕩然消散時,編劇莊梅岩把故事加以雕琢成舞台劇版,由方俊杰執導,配以嶄新的演員組合,於2019年之始把「婚姻」搬上舞台。2018年末,與莊梅岩及方俊杰於練習室閒聊時,我們回到劇本本身,從故事出發,了解編劇與導演如何打造舞台劇版《短暫的婚姻》,重新從人與人之間的互動與連結,探討婚姻、愛、關係等命題。

舞台劇 VS 電視劇

你有沒有看電視劇版?莊梅岩是編劇,這條問題當然是指向方俊杰的。「梗係有啦,我一日煲晒,仲即刻傳訊息給她。」莊梅岩打趣道:「我記得那日打風!」「係呀,我同老婆一齊睇,一睇就欲罷不能,五集睇晒。」那訊息是關於甚麼?「無論電視劇,還是舞台劇也好,莊梅岩的文字能在不同的媒介亦很具力量。」莊梅岩在十一年內五奪最佳編劇獎,《短暫的婚姻》是她初次涉足電視的作品,以愛情、婚姻為主題,題材及風格與過往的作品迥異。雖然她在報導中曾提及劇本早已寫下,原型就是往何文田看租盤時,遇上喪妻及育有一子的英國業主,那個氣場,那份脆弱的幸福,驅使她寫下兩場舞台劇情景,怎料碰上社會運動,「以當時的社會氣氛寫下這些好似好無出色……你看看我之前寫了《野豬》、《教授》、《杜老誌》,全部都Heavy到爆,於是是我同自己講,下一個作品都要小情小趣,所以寫了兩場,亦因各種事情而擱置。」她做事一絲不苟,認為電視版本並非是真正把作品完成,因她明白雖同為一個故事,但在不同器皿中,其效果、呈現方法及節奏並非一樣。

那《短暫的婚姻》的節奏是怎樣?方俊杰立即笑道:「咁睇下我點排喎。」二人也認為電視劇版本較為「淡淡然」,也許沒了大台的高潮迭起,爭家產等故事,所以觀眾覺得淡淡然自有她的好。導演補充,雖然看畢電視劇後,立刻表示對劇集鍾愛之情,但閱畢舞台劇劇本後,「我仲鍾意」。「這次4個角色的份量十分平均,透過4個人去講婚姻這命題,電視劇感覺浪漫些,亦較易傾向由陳奕迅飾演的男主角Galen及Terry的妻子Malena(蔡思韻飾),但舞台劇是『血肉模糊』,即可看見人性的各種面貌,其震撼更會令我反思自己的婚姻,如現在進入哪個階段?」舞台劇具有一種不可言喻的魔力,令觀眾更投入,甚至代入角色中,需要時間消化內容,更何況婚姻是一個終身的命題。

 

婚姻:可有,可無?

有人選擇結婚成為夫妻,亦有人單身走天涯,更有人以情人之名相依為伴,究竟婚姻對這兩位創作人而言是甚麼?方俊杰說:「對我來說,我是一定會結婚的人,就算我十分理解身邊的朋友不結婚的原因。你當我老土好了,生命完整些,又可能我比較傳統,我覺得婚姻是人需要經歷的一個過程。」他認為《短暫的婚姻》是涉及男女之間的關係,但更深層的是婚姻於此時此地的意義,「以前父母輩的年代有了家庭概念後,不會輕易離婚,現在的情況可能是結婚一兩年後,覺得唔夾,不如和平分開……結婚好像不再神聖,而婚姻與愛是否有實在的連結?」他結婚3年,覺得生活開心與甜蜜得「像眨下眼就過」,二人在尋找生活的默契,多於追求激烈的愛,他說10年後也許有不同的體會。

莊梅岩結婚10年,曾比喻婚姻像駕車,新手像新婚,會步步為營,但久而久之,警覺心會下降,「所有意外都是你意識降低的時候就會出現,無論是你有無心撞人,但好多時都是別人無端衝過來,又或者事情無端發生,我覺得婚姻有少少似,不要以為你是成熟的車手,就可以無事。」婚姻關係及整個家庭,不只是孩子,父母亦會傷心。

她在一個家庭齊整的環境下成長,曾順理成章地認為每人應有一段婚姻,2004年獲獎學金往美國遊學一年,萌生另一種看法:亞洲人重視家庭,若到某一年紀便會被問及何時結婚;但在西方,相對而言,壓迫感沒那麼大。部份人亦會介意婚姻一事,但相對來說,他們認為並非是必要。那年,讓她感覺若擁有家庭及婚姻是很美好的事,但不一定要有。「女人不一定結婚生仔,加上從事藝術創作,有時也想自由些,這些想法在當時不斷抗衡,當時我已經有一個好穩定的男朋友,所以無理由因此選擇『自由』。不過我覺得這個改變,當你擁有就會幻想沒有時會怎樣,但當你沒有時,又會說很寂寞。所以我覺得要懂得欣賞自己的風景,你決定行這條路,就不要去羨慕別人。」

在她而言,婚姻是一個承諾,如果破壞了承諾,就是當初並非深思熟慮後而許下諾言。她希望觀眾無論是結婚與否,觀照父母或朋友的婚姻又好,也希望看畢後令大家對關係、人生等有所啟發。她相信「劇本只要是有層次和深度,就會令觀眾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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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劇作家.編劇
莊梅岩 (Candace Chong Mui Ngam)

香港中文大學社會科學院心理學榮譽學士、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編劇系深造文憑畢業。英國倫敦大學Royal Holloway編劇碩士。除撰寫舞台劇外,亦從事劇本翻譯、改編、音樂劇及歌劇之文本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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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劇場導演
方俊杰 (Fong Chun Kit)

2010年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主修導演。在校 期間曾獲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獎學金(2009-10)及奔騰製作公司獎學金(08),並先後兩次獲滙豐銀行慈善基金 — 香港與內地演藝學生交流計劃獎學金到上海及北京交流。畢業作品《馴悍記》獲學校頒發傑出導演獎 2009/10。編導演作品《三個麻甩一個騷》獲提名11年第三屆小劇場獎最佳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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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演員
潘燦良 (Poon Chan Leung)

香港土生土長的演員,演出作品涵蓋舞台、電視及電影。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曾為香港話劇團全職演員長達21年,現為香港話劇團首位聯席演員。多年來與中外導演及藝術家合作無數,參與演出劇目逾百齣,最新演出有神戲劇場《狂揪夫妻》中飾演Alan。近年亦積極參與電視及電影演出,其中在香港電視網絡有限公司(HKTV)電視劇《來生不做香港人》中飾演的Hill少,及近期參演Viu TV開台劇《瑪嘉烈與大衛之綠豆》中飾演趙子龍被受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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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詩敏(Harriet Yeung,1975年12月29日-),暱稱蝦頭,香港演員,現為無綫電視(TVB)基本藝人合約兼邵氏兄弟藝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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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峰 (Jan Lamb)

林海峰(Jan Lamb,1967年1月28日-),祖籍上海,香港出生,是香港唱片騎士、歌手、節目主持人、演員及導演,亦為「冷臉笑匠」,但多年被報章傳媒揭發他所謂原創的作品往往是抄襲不同人士。有「林狗」、「林公子」、「阿Di」、「硬天師」等的綽號。 林海峰生於一月,所以英文名為Jan,是他父親的朋友提議的。他父親喜愛閱讀金庸小說,而林海峰是金庸筆下的其中一個角色,因而以此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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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演員

畢業於演藝學院戲劇院,主修表演,獲頒藝術學士(榮譽)學位。在校期間曾兩度獲頒成龍慈善基金獎學金及獲頒戲劇學院舊生會獎學金。1996年憑《藍月亮》獲校內傑出演員獎及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配角獎(悲/正劇)提名。
香港戲劇協會《瘋狂夜宴搞偷情》獲第八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配角獎(喜/鬧劇)。2013-14香港小劇場獎最佳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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