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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誠淵:現代舞與我

曹誠淵的生命與現代舞一直結下了不解之緣。別人是這樣說,他也是這樣說。他每當想起那一次,還是中學生的時候初次與現代舞邂逅的心情,一種不解卻又異常強大的吸力,還有一份久久不能平復的撼動,他就知道自己是栽在現代舞手上了!

為了更了解這種越來越受人喜愛的舞蹈,△志特別訪問曹誠淵,和大家談談他最愛的現代舞,以及他與現代舞密不可分的關係。

沒有特徵卻又獨特的舞蹈

現代舞的出現,簡單一點說,是一班廿世紀初的舞者,對於芭蕾舞當時只懂賣弄完美技巧、不能表達內心和反映社會而作出的抗衡。至於這種舞蹈本身,曹誠淵認為:「現代舞是現代人令到舞蹈的思想、心態變得現代…這種舞蹈並沒有一個顯著的特徵,不同於傳統的民族舞」,它著重「如何將心裡的說話和感受表達出來」。這種源頭來自西方的現代舞,和中國現代舞又有何分別?曹誠淵說:「對現代舞不甚了解的人,可能以為中國現代舞和西方現代舞必定有很大的分別,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兩者並無分別。」

這種舞蹈也太抽象了吧?沒有任何特徵嗎?且慢,且聽曹如何解說:「現代舞正如一個不斷在變化中的現代社會。現代社會都有她獨特的地方,比如西方國家的紐約、倫敦,她們各有獨特之處,這分別也好像北京、香港、台北、東京。但你不能把她們獨特的地方大體歸納為一種或幾種特色吧…。如果要講特色,便要回歸至傳統舞。傳統舞擁有二千多年的歷史,經由約定俗成流傳下來,當大家去蕪存菁之後得到的一些明顯的東西。如果要比較,可能是中國傳統舞和西方芭蕾舞兩者的特色。」

「我反而會覺得簡寧漢是怎樣、翩娜包殊是怎樣、黎海寧是怎樣、梅卓燕是怎樣…這當然可以比較,但我不會將黎海寧和梅卓燕變成中國特色的現代舞。而且他們在很多人眼中很西方,但在西方人眼中,他們很東方。」他覺得,我們去理解現代舞時,可從人身處現代社會中,面對種種問題和變化會作出怎樣的反應,從這個角度去看可能會引起更多切身的感受:「其實現代舞的特點是不斷在變化中。這也是現代舞最有趣的地方。」

跨入欣賞的門檻

看不同城市一直有很多現代舞不斷上演,便知道這種其實也擁有百年歷史的舞蹈越來越多人喜愛。對於一些門外漢來說,究竟可以如何跨入欣賞的門檻呢?曹誠淵認為最重要還是去感受:「其實我覺得對任何藝術也好,也不需要太過刻意去理解和明白,我想大自然一早教曉我們如何欣賞藝術。打個比方,我到海邊看海浪,或日落時看晚霞,都會產生很多感受。藝術就是如此。有人問你要如何明白藝術,我卻覺得藝術不是用來明白的。看廣告就要明,如在30 秒內不知道它在銷售哪些貨品,它便失敗了。不過藝術發展至今,好像必需要達到某種功能,彷彿一定要訴說一個故事,然後觀眾才懂得欣賞…回到看晚霞的比喻,其實晚霞甚麼也沒告訴我,它只是一種大自然現象罷。」

曹誠淵曾在一次訪問中,說現代舞是小眾藝術。這個他不否認:「到現在我依然覺得任何藝術都是小眾藝術,除了商業藝術和流行藝術。當然流行藝術我們會叫它作娛樂。娛樂的目的就在於大眾化,要娛樂大眾。但藝術的目的,本身並不為娛樂大家。可是今天擔任藝術行政的人,對藝術不太認識,他們關心的可能是:為甚麼不夠觀眾?但是以性質來說,看紅樓夢的人確實少過看流行小說的。這裡引申了另一個問題:我們支持的會否應該是小眾藝術?劉德華的歌巳經得到廣大的認同,我們要支持的應是那些比較少人懂得欣賞、但值得存在、有價值的事物。所以實在需要政府或一些機構去支持他們的存在,這些藝術的存在會為社會帶來更多的選擇。當年青人聽完了米高積遜、陳奕迅,他覺得還想要多一點,他可以找到這些東西。」

 

 

與現代舞的邂逅

曹誠淵在中學的時候開始喜歡現代舞。他記得當時在美國看現代舞的心情:「很震撼…我完全不懂他們在做甚麼,只記得他們的身體動作。他們在舞姿上表現的能力也好,氣氛也好,實在點燃了我內心對現代舞的渴望。後來我到美國唸大學,才真正開始接觸現代舞。」他在十七歲才開始學現代舞,對一般習舞的人來說,這好像遲了點,但他覺得這反而是最合適的時間,「因為思想上比較成熟,會清楚知道為甚麼學現代舞,也會認真去學習。當然會辛苦,有些動作會覺得很難掌握。但若然你真的喜歡舞蹈,你不會覺得是很大的障礙。」他在習舞的過程中也不斷觀摩大師們的作品,簡寧漢、翩娜包殊、瑪莎葛蘭姆…對他有很大的影響。在過程中他覺得看得越多越懂得欣賞:「開始看簡寧漢時,我並不喜歡它的舞,可是越看越發覺他的概念很前衛,想法很嶄新,這衝擊了我對舞蹈的認識,所以我覺得一定要多看、多包涵、多吸收。」

作為一個出色的編舞家,創作靈感必定是源源不絕吧?問曹誠淵的靈感從何處來的?他答道:「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儲藏庫、來自生活上的點滴。當創作的時候我會打開自己的儲藏庫尋找,有甚麼觸動我的。對我來說曾經有一段時期, 我個人的感情比較重;不過年紀漸長, 我對文化的觸動也大起來。自從到中國內地工作,我對中國歷史、傳說故事也有很多有趣的觸動。比如到曲阜﹣這個孔子的故鄉,會引起我很多聯想。平日看論語我會覺得它離自己很遠,但親身到了這個地方,發覺原來兩千多年前這個人講過這一番說話…這實在給我帶來很大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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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誠淵 Willy Tsao

香港舞蹈家及編舞家。 曾於美國修讀大學工商管理課程。1979年秋季成立城市當代舞蹈團(CCDC),在香港推廣現代舞。自1989年起出任藝術總監,2004年兼任行政總裁。至今,城市當代舞蹈團已成為國際知名的現代舞團,並設有專責外展教育工作及支援香港舞蹈發展的CCDC舞蹈中心。

梅卓燕 MUI Cheuk Yin

1973年起在香港隨劉素琴老師學習中國古典民間舞及東南亞舞蹈。81年加入香港舞蹈團,曾擔任舞劇《黃土地》、《胭脂扣》、《玉卿嫂》女主角。85年於香港青年編舞大賽中獲中國舞組冠軍,獲獎學金到紐約學習現代舞。回港後開始投入創作,包括獨舞作品《遊園驚夢》、《狂草》等,並創作舞蹈劇場《日記》系列,及活躍於詩、畫、裝置等跨媒介創作。

劉德華 Andy Lau

1980年劉德華考入第10期無綫電視藝員訓練班。喺未正式畢業前,佢已經喺一套劇集《第三類房客》度出現過,到畢業之後就開始喺一啲劇集度做吓茄喱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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