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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千葉 ICHIHARA ART X MIX(上):用藝術來解決社會問題?

藝頻:潘德恩

藝術於你是甚麼?自我抒發的媒介、提問的引子、引起關注的工具、賺錢的手段……抑或還有其他可能?於 3 月 14 至 21 日期間,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的一班設計系同學,越洋來到日本千葉縣市原市,以義工身份參與「中房総国際芸術祭いちはらアート×ミックス 2014」(ICHIHARA ART X MIX)。他們要幫忙各種工作,包括在荒廢的小學中用象屎築牆,在車站旁邊建起森林收音機站等。他們去,是為擴闊自己的眼界,認識藝術解決社會問題的功能。這聽來甚是神奇,但藝術祭實行委員會董事北川 Fram,的確以「課題解決型」來定義此藝術祭。

裝置藝術、戲劇、展覽,這些我們熟悉的各種藝術形式,可如何解決社會問題?

解決問題的藝術祭

Art Front Gallery的主席北川 Fram,曾舉辦「越後妻有大地の芸術祭」及「瀬戸内国際芸術祭」;今次首次於市原市,與市長佐久間隆義合辦、在政府的資助下,創辦「中房総国際芸術祭いちはらアート×ミックス」。以上 3 個藝術祭都有相似的動機,就是志在紓緩或解決社會問題。

市原位於千葉縣房總半島中部,是個約有 28 萬人口的小城市。首都圈(東京都範圍)一帶興旺,不少人在該處工作。然而,由於東京及千葉的地價太貴,市原北部因為臨近首都圈,成為了部分人的 “bed  town”(睡床都市)——人們晚上於市原睡覺,早上往東京工作,人口因而激增。相反,自然資源豐富的市原南部為鄉郊地區,有人口稀少及老化的趨勢。「“ICHIHARA ART X MIX” 就是以市原南部地域的鄉郊地區為中心,以藝術作為手段,突顯當地資源的一項計劃。希望透過不同人的合作,能逐一解決近郊都市面對的問題。」北川 Fram 曾在藝術祭的官方導賞手冊中的序如此寫道。

人口老化及稀少,使當地缺少人氣。要增加該地的人流,首要就是令更多人認識這地方,繼而吸引更多成年人居於此地,藝術祭亦由此而生。將藝術品置於當地,自然能吸引對藝術感興趣的人遊覽該處,繼而認識市原,使這城市重新變得熱鬧。「“ICHIHARA ART X MIX” 的意味,就是希望能將斷裂的人們生命再次連結。」北川的意思,大概是將首都圈、南市原的居民、甚至來自其他地區的人,透過藝術祭聚集於此,彼此交流。而自去年起,首都圈中央連絡自動車道延伸至市原鶴舞,令市原南部與東京的交通變得便捷,就為 ICHIHARA ART X MIX” 達成目標提供了有利的條件。

在保留原有特色下發展

簡而言之,北川希望能發展該處,吸引多些人氣,刺激當地經濟。然而,他卻抱持著一個執著︰「希望將之成為首都圈入面的綠洲—— 一個具有本土特色的綠洲。」他渴望在發展的同時,保留當地原有的特色與文化。

在這樣的前提下,藝術祭舉行的場地都是當地居民日常生活的場所,而非空降而來、與當地歷史文化無尤的展覽館。當中主要為車站及廢棄的學校,這設定有其深意︰它們都是(或曾是)人們聚集、溝通的場所。

「1925年,於這個地方開始行駛的小湊鐵道,其實不單是交通機關。它每一個站,也是每一個地區的 show room(展示室),是連結人們的重要平台。故在考慮運用鐵路時,不單將之視為人的輸送場域,同時亦為溝通的地方。」因此,小湊鐵道沿線,從上牛久站至養老溪谷站間,共 7 個車站和周圍的區域,都被揀選為藝術祭的展示場所。此外,又有 4 所因收生不足而遭廢置的小學,通過重新修葺和打掃,變成藝術祭的場地。「這些學校本來是連結過往居民的地方。而學校關閉,令他們都失去了聚集的地點。入學儀式、運動會、學藝會、畢業禮等等,不單只有學生參與其中,而是屬於整個社區的人的活動。」 而藝術祭的推行,就希望能將這些昔日的聚腳點重新變得熱鬧。

除藝術展覽外,藝術祭亦加入不少飲食及戲劇元素。北川表示,這與藝術祭解決問題的目的有關。的確,餐廳和劇場,不就是聚集人們的地方麼?而藝術品,自然亦成為了連繫地區與人們的工具。

發掘「發展」的可能性

香港義工便於小學及車站等地,展開了藝術祭的準備工作。例如在舊里見小學,與滝沢達史完成裝置作品《おかしな教室》(糖果教室),讓觀眾重溫兒時上學的喜悅,如品嚐糖果一樣甘甜。又或在月崎車站旁,協助木村崇人建造《森ラジオ ステーション》(森林收音機站),讓路過的遊人可以在滿佈森林氣息的小屋內,坐下來聊聊天、聽聽收音機。又或者,與岩田草平X Prominority 一同用當地的竹、稻草及泥土築起《サンタルの食堂》(Santhal之食堂),使人們可以一起在屋內品嚐咖喱。

藝術祭尚在進行中,要評估成效似乎言之尚早;但以解決問題為目的舉辦藝術活動,卻已令香港義工對藝術有更多的想法,從中反思香港的現況。香港義工麥凱喬道︰「在 ICHIHARA ART X MIX” 中,日本政府為了讓更多人認識這地方,才辦了這藝術祭。這種做法,可使地方人民與政府都達雙贏局面……而非像香港政府那樣,只著重經濟效益,總把那些不受關注的地方剷走。」

香港政府近年稱有多個地方需要發展,所以將舊村舊區一一拆除重建,但重建不單會失卻社區原有的特色,亦為居民生活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若日本政府與北川 Fram,能在解決社會問題的同時,保留當地原本面貌,那為何香港不可?縱日本和香港兩地環境及面對的問題迥異,但我們或許也能參考 ICHIHARA ART X MIX” ,重新思考香港社會與藝術未來的方向。

中房総国際芸術祭いちはらアート×ミックス ICHIHARA ART X MIX

日期:21/3 - 5/11/2014

時間:9:30 - 17:00

網址:ichihara-artmix.jp

 

相關文章:日本千葉 ICHIHARA ART X MIX(下):溫柔地守衛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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