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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北歐:神話傳說篇

文:阿度 . | . 插圖:Ah仔Helren . | . 本文轉載自2019年9月號(vol 96)《△志》 | 世界文化藝術節贊助編寫

談北歐五國的文化歷史,不得不提起中古時期縱橫海上的維京人,以及北歐豐富多彩的神話傳說,這些文化傳統亦深深影響到西方的歷史發展。

諸神的黃昏——眾神與巨人的由來?
源自斯堪的納維亞的北歐神話中,神不僅非全能,甚至還注定會毀滅,神話時代的終結稱為「諸神的黃昏」(Ragnarök)。古代北歐人崇拜巨木,認為世界之樹(Yggdrasill)構成並連接起神祇、巨人、精靈、矮人、人類和亡者等九個世界。

最初,混沌中誕生了巨人尤彌爾,冰中出現了諸神始祖布利。尤彌爾嫉妒布利而殺害之,布利的子孫於是殺死尤彌爾,造成諸神和巨人世代敵對的局面。諸神以巨人身體和血製成天空、土地、山脈、樹木與河流,孕育出精靈、矮人、妖精和人類。調子幽默的北歐神話訴說諸神和巨人的紛爭、精靈和矮人的故事,還有人類英雄的事蹟。

諸神與巨人的終局早已預定,卻堅持拼死戰鬥到底,體現北歐民族的堅忍。然後在世界毀滅的一片狼藉中,新世界自此誕生。

《尼伯龍根的指環》的靈感來自何方?
德國民間敘事詩《尼伯龍根之歌》與北歐英雄傳說《沃爾松格傳》有一個同源的英雄故事:德語名為齊格菲(Siegfried),及北歐傳說的西格魯德(Sigurd)。英雄屠殺巨龍得到不死之身,後因國王迷戀布倫希爾德(德詩中為冰島女王,北歐神 話則是與西格魯德相愛的女武神)而冒充其身份求婚,後來真相揭露走向悲劇結局。十九世紀華格納以此為靈感,寫下四部歌劇組成的史詩《尼伯龍根的指環》(Der Ring des Nibelungen)。

華格納糅合齊格菲的冒險故事與西格魯德的愛情悲劇。取北歐諸神的形象成劇中眾神,例如眾神之父沃旦(Wotan)正取自奧丁古高地德語之名Wuotan。在華格納的構想下,巨人為眾神建造城牆換來的寶劍變成被詛咒的金指環、巧匠矮人換成尼伯龍根一族、精靈以水仙子姿態出現、女武神因助齊格菲的父母被貶為人……最終英雄齊格菲踏上西格魯德的命運:救出女武神並與之相愛,卻喝下忘情水遺忘愛人,被背叛的女武神盛怒下與愛人同歸於盡,最終迎來諸神的黃昏。

山怪與妖精們誕生於大自然?
斯堪的納維亞神話族群多元,民間傳說的生物也同樣多姿多彩:有誘惑路過旅人的森林精靈Huldra,有帶來惡夢的夜間精靈Nattara,有以不同形態欺騙人走上脆弱冰面的水妖Nøkken,還有會偷走人類小孩的山怪Trolls。

一眾妖精可解釋為古代人們對大自然危險的種種恐懼,例如森林使人迷失方向、黑夜令人心生恐懼、結冰的湖面一不小心更是死亡陷阱。但山怪的存在更為特別,傳說中山怪愚蠢、笨拙而殘酷,躲在森林和地底,守著巨大財寶。牠們可化為風、氣味、影子在人身邊作怪,更能在幸福中帶來厄運,解釋著日常中的各種不幸。

當歐洲殖民者進入斯堪的納維亞北境時,遇上取之自然的薩米人。這些原住民衣著、語言、宗教與生活習慣,通通與外來者非常不同,而山怪的形象就被套到薩米人頭上,成為貶低原住族群及文化的幫兇。

北歐的神話已成了現今的通俗文化?
多得Stan Lee筆下的漫威漫畫《雷神索爾》與一系列改編電影,脈絡複雜的北歐神話已完美融入為現代通俗文化的一部份。漫畫中,惡作劇之神洛基是眾神之父奧丁的巨人族養子、雷神索爾的弟弟,然而神話中洛基卻是奧丁的結義兄弟,雷神要叫他一聲叔叔才對呢!

精靈、矮人與山怪亦常常出現在各種奇幻文學之中,如托爾金的《魔戒》或羅琳的《哈利波特》,與及這些小說的改編電影等等。而芬蘭作家圖葦.楊松筆下的姆明(Moomintroll)則一洗山怪貌醜愚魯的形象,可愛圓潤的小生物配上-troll作為名字。雖然作者未有明言姆明是否山怪,卻已為山怪這種山中精靈提供了更遼闊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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