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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北歐:建築與設計篇

文:阿度 . | . 插圖:Ah仔Helren . | . 本文轉載自2019年10月號(vol 97)《△志》 | 世界文化藝術節贊助編寫

北歐人重視生活品質,生活態度上卻是知足、回歸本質,就是那種「不多不少剛剛好」的平衡心態,不單從他們著重家庭生活、對工作與興趣的平衡發展可見;他們對設計的簡約美學概念、在環保政策的出色表現,甚至兩性平等的追求,都在在顯示出來。

甚麼是北歐的建築風格?
50年代,簡潔俐落、省略多餘裝飾的北歐現代主義建築,在世界舞台登場,並且大受歡迎。這種建築風格棱角分明,極富現代性,奉行簡單實用的哲學,實際上與當地自然環境有關。要在北歐過冬並不容易,天氣極寒,日照又短,故此當地建築發展出實用簡潔的風格,以應對嚴峻的自然環境。
因為冬天氣溫寒冷,保持室內暖和非常重要,但發熱需要的能源驚人,所以如何有效減省能源消耗亦是一大課題:建築物料要隔熱,以保持室內溫度穩定;減少日間所需照明,以減少用電量……另一方面,當冬天來臨的時候,白晝可能只有三、四小時,完全不會看到太陽升起,每一刻的陽光都很珍貴,所以現代北歐建築尤其著重採光。天窗、玻璃屋頂、落地玻璃等等都是常見元素,以彌補北極圈入冬缺乏陽光的問題。

融入自然是北歐的設計哲學?
縱使自然環境嚴峻,但北歐五國同時有著豐富的天然資源,生活與大自然密不可分。取之自然的原材料便成為北歐建築中不可或缺的建築物料。挪威、瑞典、丹麥與芬蘭盛產質料堅硬的橡樹,早期以橡木建屋在當地大行其道。而開拓時代的冰島,雖然沒有橡樹卻有大量草皮,鋪在石頭搭建的地基和基本木架構上,成為綠油油的「冰島草皮屋」(Torfbær)。
來到今天,這種融入自然的哲學仍深深影響著北歐人的建築概念。隨著工業時代降臨,容易使用又堅固的混凝土自有其優勢,與現代主義一同在北歐建築界大行其道。然而,隨著木材處理及建築技術的進步,木材可以做得更堅硬,使用上亦更靈活,使之依然保持著重要地位。北歐設計理念崇尚簡潔不花巧,建築手法上對物料不作過度加工,盡量保持木材原有形狀、花紋與顏色,拉近了生活與自然的距離。

Alvar Aalto是北歐現代主義之父?
「我們應該追求簡單、優質、不裝飾的東西。一些與人類融和並有機地切合街上小人物的東西。」芬蘭建築及設計大師Alvar Aalto曾如此說道,他是把北歐現代主義發揚光大的重要推手之一。
成長於被森林環繞的千湖之國芬蘭,Aalto的思維深受自然環境影響。與現代主義建築常見的方形混凝土建築不同,Alvar Aalto的建築概念一直在探討如何在極簡的實用設計中融入自然。在30年代嶄露頭角,他喜用木材與有機線條,曾在早期作品Vyborg Library的音樂廳中採用以木條砌成的流線形天花,大宅Villa Mairea除了大量採用原木外,還設計了U形花園,著重與大自然之連結。
除了建築,Alvar Aalto在傢俱設計上亦領導時代。他研究使木材彎曲的「L-形」技術並應用在傢俱上,他設計的經典圓櫈《Stool 60》影響深遠,甚至在Apple的Genius Bar裡也可看到它的身影。

北歐設計就是宜家家居IKEA?
來自瑞典的宜家家居,分店遍佈香港以至全世界。宜家以相宜價格、極簡風格以及實用多樣的設計大受歡迎,由桌椅到燈具,由床單甚至到肉丸,帶來了價廉物美的產品,也形成了「快傢具」文化——傢具推陳出新,每年更換也並非難事。從1943年成立的郵購公司到今天的跨國企業,宜家家居把北歐風格家品介紹給世界各地的家庭,但北歐室內設計卻有著比宜家更深層的哲學。
北歐設計精髓在於簡潔樸實,沒有多餘裝飾,沒有多餘線條和顏色,不需額外裝潢,外型俐落,注重空間感。「只取所需」的節約精神深藏在北歐文化裡,與21世紀「可持續發展」的方向可謂不謀而合,而這卻又與快來快去的「快傢具」文化相違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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