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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覓膠花的個體性 — Spring Workshop “The Permeability of Certain Matters”展

藝頻:吳玉茗 | 部分圖片提供:Spring Workshop

走進展覽場地,先是千篇一律的圖案牆紙,再掛著精心擺拍的花卉攝影作品,讓人恍如走進了古典華麗的空間……可細看之下,牆上圖案在規則中帶點「不規矩」,有點歪斜的人造痕跡;而那攝影作品的主體,實質是工廠製造的人造膠花。

來自塞浦路斯的 Christodoulos Panayiotou 與德國的藝術家 Philip Wiegard,於 Spring Workshop 駐留期間,就反覆探索著大量生產與獨特個體創作之間交匯點,透視現代社會的規律、矛盾與不安。

一說起塑膠花,不得不令人聯想到城中首富李嘉誠,就是靠塑膠廠白手興家。現在,中國是全球外銷塑膠花的主要工場,塑膠花可謂反照著社會的不同層面:工業生產模式、勞工市場、香港歷史、全球一體化……可是,「假花」最特別的地方是,它不像其他工業產品,單單講求功能或實用性,它更是追求「美」,模仿著真花的美態;即使人人也知道是大量生產的,每一件製成品卻又嘗試擺脫單調類同的影子。

Panayiotou 專程到訪廣東省的工廠,親自與假花花藝師會面,觀察生產過程。他發現,冷酷的生產環境,與精緻假花的製成品相互矛盾,看著製作的過程被 rationalize(合理化),感覺頗特別。對他來說,人造花非但不是單純的複製品,反更是「獨一無二」的創作:「製作人造花的過程中,實質也牽涉到手作的工序,直接影響著每一朵花的花瓣和葉子的位置……這反而令我更欣賞到每朵花的獨特性,它們實質是努力地做出最好的模仿,這也成為了它自身的價值。」

Panayiotou 選擇用擺拍而非紀實攝影或裝置,因為人造花的仿真性正正與攝影的本質雷同,他亦喜歡能以攝影記錄人造花於特定打光下,幾可亂真的狀態。

小孩樂於重複﹖

Wiegard 倒是「反其道而行」,刻意泯滅或掩藏製作過程中的個體性。他在香港招募 32 名「童工」,於 11 天的工作坊中,製作總長度達 12 米、仿照 1770 年代德國設計的 「結彩」(“Festoons”)牆紙。與現下的藝術教育理念背道而馳,參與製作的兒童並沒有發揮甚麼才能或想像,多日以來只是重複的工作:「那是自動化的程序,當中沒有牽涉任何創意或自我表達。模仿工廠的形式,令一切標準化。而在一、兩天後,他們已能自行工作,不須再指導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看似沉悶沒趣又重複的工序,竟然非常適合兒童,參加者都沒有嫌悶,反而愈做愈起勁。參與的「童工」由 8 至 15 歲,每天上午 10 時至下午 4 時工作,包括休息與午膳,每人時薪為港幣 40 元。而他們第一次賺取收入,竟也成為他們投入其中的動力,有人更要天天來打工賺錢。

當藝術家滿以為可以規範製作的成果,那些以小手頭印製的幾何圖案,最終卻還存留著人手的痕跡與個體的差異——在 Wiegard 眼中看來,這無可避免地「創造了一種不安與彆扭的感覺」,彷彿是按捺不住的個體在蠢蠢欲動,同時亦突顯著某種社會或教育的意義。

Panayiotou 的假花攝影與 Wiegard 所策劃的兒童手作牆紙,不單相映成趣,更是相互詰問著手藝之於工業、個人之於群體,創作之於經濟體系等議題,在以為壁壘分明的二元對立中,或許還存在著更多模糊的夾縫,尚待我們去發掘﹖

Spring Workshop “The Permeability of Certain Matters”

日期:3/5 – 13/7/2014

時間:12:00 – 18:00(星期二至日)

地點:Spring Workshop(香港仔黃竹坑道 42 號利美中心 3 樓)

網址:www.springworkshop.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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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藝術家

1978 年生於塞浦路斯,目前工作與生活往返塞浦路斯利馬索與巴黎兩地。近年曾在多處舉辦個展,包括:瑞典斯德哥爾摩現代藝術館 (2013)、盧森堡 Casino Luxembourg (2013)、日本北九州市當代藝術中心 (2013)、美國聖路易斯當代藝術館(2012)、德國萊比錫當代藝術館 (2011)、英國倫敦 Cubitt (2010)等。他亦曾聯同其他藝術家舉行聯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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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藝術家

1977 年生於德國,目前於柏林居住及工作。他的作品涉及多種不同媒介,如攝影、雕塑等,曾與多位藝術家和藝術團體合作,包括:assume vivd astro focus (avaf)、basso Berlin,以及時裝品牌 Meadhamkirchhoff 和 Willhelm。近年的展覽包括德國柏林 Hebbel 劇院 (HAU1) 的《姿勢的虛假葬禮》、巴黎 Galerie Arnaud Lefebvre 的《烏龜沙龍》、英國倫敦 Hayward Gallery 的《沒有牆的房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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