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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似幻的《八部半》

文:阿角 / 圖片提供:HKIFF Cine Fan

第一次看費里尼的《八部半》,朋友看著我手上的DVD,語重深長地丟下一句:「好電影,但很難看得完。」因為太深。

比起說一個故事,費里尼的電影更傾向呈現一種無以名狀的狀態,戲內充滿有待解讀的符號與暗示,《八部半》便是其一。今天我們說:曲高和寡有甚麼用?走入大眾才是王道。費里尼顯然不是這樣想,他的電影也許非常難明,時間卻證明其雋永。

壓迫的氛圍

電影由不著邊際的一場夢開始:塞車、窒息,飄上天空逃走,卻被幼繩纏著腳腕,硬生生地拉回地面……主角Guido苦被惡夢纏繞,但醒來的世界也仿似一場惡夢,人人都質問這位大導關於下一部電影的事,製片人問、記者問、演員問,只是他腦袋完全一片混沌,說不出個所以然。他逃到溫泉旅館療養,全世界也追著他來;他找到情婦陪伴,她卻令他加倍煩心;妻子來到他身邊,但夫婦間只有冷漠;他向教皇求救,教皇回應道:「誰說我們生來就應該快樂?」

整齣戲呈現著一種被壓迫的狀態,Guido不斷從一處逃到另一處,又不斷被抓到,本應讓他放鬆休息的溫泉瀰漫著叫人窒息的蒸氣,大而無當的佈景嘲笑著他的困境,他的女人只是另一個煩惱的來源,記者們咄咄迫人的追問,更令他想一槍了結自己的生命。唯一讓他感到快樂的,就只有童年的回憶,但回憶卻不能改變他目前面對的景況。

解讀費里尼

有說《八部半》是費里尼夫子自道,談的是他當時創作上的困境,據說費里尼本人也常常忘記下一部電影要拍甚麼,就像戲中的Guido一樣。但比起單純去解釋「導演想講的其實是甚麼」,這部戲顯然複雜多了。

費里尼後期的作品受到心理學家榮格的影響,「夢」是其非常重要的主題。片中充滿大量煞有介事又令人摸不著頭腦的符號:童年的咒語、水的意義、幻想中的女神、回憶中的妓女、盛大的馬戲表演......留待觀眾給出自己的解釋,這大概也是看費里尼的樂趣之一吧。

電影:《八部半》
導演:Federico Fellini
主演:Marcello Mastroianni、Claudia Cardinale、Anouk Aimée
上映日期:6,19/10/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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