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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生命中的旖旎時光

一個廢紙處理工人,身處社會的最低層,卻日復日從即將被送入壓紙機的書本中取得知識和尊嚴,直到「進步」把他最後的一片容身之所沒收。在追求速食娛樂的社會裏,人將文明拋棄壓碎,改篇自挪威作家赫拉巴爾《過於喧囂的孤寂》的《回收旑旎時光》,出自年輕編劇鍾燕詩(Harriet) 手筆,並由資深舞台劇演員袁富華(Ben) 導演。說的不單是工人與書的「愛情」,更可以是你我他的故事。

「戲中的主人翁偶爾看到《過於喧囂的孤寂》,便覺得『咦?點解咁似我既?』。當我看到劇本的時候,又覺得『咦?點解咁似我既?』」Ben 期望當觀眾看完這個劇也會找到這種共鳴:「劇本宇宙性的特點就在這裏,它是說一些很尋常的事,但它背後的意思卻很不尋常。例如我們每日也會回收一些廢紙,但原來背後竟然牽涉到一些文明被摧毀。」

劇中的回收工人,每天就像為自己的人生打包,不斷地把書本、爛紙壓成一個個廢紙包。Harriet 希望主角的故事,能夠勾起觀眾的共同感 :「我想每一個人,最終都要為自己的人生打包,有一個總結。雖然這個人物身處的情況很特別,但他的遭遇:生命中一些得不到的東西、快樂或是痛苦,大家也會有共鳴。」

最終,主角被進步文明淘汰,他的計劃都不能實現。而一直與他工作的機器也「背叛」了他 ﹣比他以前工作得更有效率。他便決定把自己放進壓紙機,與心愛的書合而為一。這一幕令Ben 和Harriet 印象非常深刻。

Ben 問自己,假如他面對同一情況,會怎樣選擇?「在香港做了四份一世紀的演員,我很喜歡這份工作。對比起劇中主角,他也很喜歡他的工作,當失去工作的時候,他選擇了死亡。然後我問我自己,發現找不到一個答案。這令我印象非常非常深刻。當然這結尾是一個很戲劇性的處理,但這個戲劇性的處理,其實你每一天打開報紙也會看得到。」

「當你發現,自己一生人經營了一件事這麼久,每一天也和它在一起,你以為沒甚麼大不了、已經習慣了,原來到真的失去的時候,是這麼痛的。」Harriet 說,而另外一件令她感到震撼的事,卻發生在不久之前:「上兩個星期,很諷刺地,全港的廢紙回收業結業。有很多執紙板的公公婆婆,就這樣沒有了他們的生計。這個劇本好像一個虛構故事,但原來這些事真的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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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富華 Ben Yuen Foo Wa

資深戲劇工作者,自由身演員、導演及香港演藝學院(電影系)兼職講師,活躍於劇場及電影拍攝工作。

鍾燕詩 Chung Yin Sze

導演、編劇、翻譯。 香港演藝學院客席講師。香港藝術發展局審批員(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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