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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你成長老夫子 — 耐人尋味:王澤(王家禧)老夫子手稿展

「耐人尋味」,本意是指某事意味深長,值得人慢慢體會細味。然而,大家認識這個成語,卻主要是被「老夫子」漫畫所影響——全因它是最常被用到的標題。於是這個成語很大程度都帶有「老夫子」的影子,每當老夫子遇上難以言喻、解釋不了、荒誕或奇怪的境況時,就會被說成是「耐人尋味」了。

香港蘇富比藝術空間今次舉辦的「耐人尋味:王澤(王家禧)老夫子手稿展」,是王澤歷來最大型的個人作品展售會,展出老夫子親筆原稿作品共 128 幅。對廣大的讀者和漫畫迷來說,今次的展覽倒也真箇「耐人尋味」,足夠令人細味一場。

「老夫子」漫畫首度發行於 1964 年,至今已達半個世紀。作者王澤本名為王家禧,以其長子之名為筆名,而於今次展覽中,長子王澤本人就親臨會場,回憶老父創作的點點滴滴。

在兒子王澤眼中看來,老夫子漫畫可有千萬心情、心態、作風,因為老夫子是個演員,可扮演任何角色,表演社會上的趣味題材:「他可以做一些你想做但不能做的,例如你在現實生活中受了店員的氣,那麼就可以由老夫子打他一身,替你出口氣嘛﹗」王形容,漫畫是愉快的,因喜歡怎樣表現就可怎樣表現,受了欺負,也可在漫畫中伸張正義。

今次的手稿展主要以不同的主題來劃分作品,如愛情、音樂、舞蹈、電影文化等。當王澤談到其中一幅《更勝一籌》時,也想到了當時的電影畫面:「曾經我們推崇的功夫、太極、詠春,到了某個年代,外來的空手道像有點取代中國武術了,他卻可用漫畫家的幻想,以道家的道術打敗了外來武術﹗」這種天馬行空的想像力,不單令人會心微笑,同時亦反映了某個時代的潮流與風氣。

畫出格的反叛

王澤又解釋,由於當年報紙版面有限,通常只會給予漫畫家 4 格或 6 格創作,但漫畫家因應視覺和比例配合,往往會「偷偷摸摸」畫出格,營造多點空間和放射的效果。王笑言:「畢竟視覺效果對畫家更重要,所以不時會不按正規規矩(畫畫)……」他表示,連環圖始終有其表現限制,其父便多會將重點放在第 4 格,或者在第 3 格揭曉後,再於第 4 格中反映想法,這些都是手法上的變化。

老夫子漫畫多屬輕鬆的生活題材,原來是經過一番考量。王澤道:「當時有不少政治漫畫,例如 20 份裡就可能有 11 至 12 份是政治的、諷刺社會的,但搞笑的漫畫卻沒幾人,我爸就希望能畫別人沒有的。」今次的展覽橫跨 60 至 80 年代的作品,但現存的早期作品就較少:「 50 至 60 年代為了養家,沒想過會一世畫漫畫,也沒長遠打算,因此早期並沒有太好地保存畫作。今次展覽包括了 60 年代的小部分,是較年輕時摸索漫畫風格的作風;較多的是 70 年代的,技巧開始成熟,也有小部分 80 年代的精選,可見證其技巧上的轉變。」

對於今趟蘇富比特意邀請展售老夫子漫畫,王澤表示,每人畫畫時也沒有想到有甚麼價值,漫畫亦向來沒有甚麼標準去評價,今次蘇富比的展售,算是對其創作的肯定。但要出售多年珍貴手稿,會否不捨﹖「作品就像自己的子女,子女長大了,要自立,就得放手,讓他們自由。放在貨倉、木櫃,不如讓喜歡的人收藏吧。」

被低估的漫畫價值

老夫子手稿展是蘇富比藝術空間自 2012 年創立以來,首個漫畫家及漫畫主題的展覽。蘇富比藝術空間策劃總監李安琪表示,老夫子漫畫的歷史與文法價值很高,不單具娛樂性,當中反映的愛情觀和人生觀,甚至當時代的消費生活、社會變遷,現在再看都有很高的價值。「例如《內部抗議》一圖中,作家發揮想像力,表達其對加價的看法,實質也反映了社會風氣。」

李表示,今次的策展屬多角度和多面向,由衣食住行的生活到打功夫的電影,希望華人、香港人能重拾集體回憶。她自己親赴台北看原稿畫作時,亦深被作品所觸動:「當看見真跡、那一筆一劃,簡直感動到想哭。始終是成長時候看了多年的漫畫。」

她又想起看原稿時的一椿小事。她曾經好奇為何有些舊作稿紙上,會寫有「請勿丟棄」字樣,細問下才知道,原來當年有些報館不喜歡,便直接把稿件丟進垃圾箱了,王澤便寫下字句,希望這間不合用,至少也可再投稿到其他報館。「由此可看出他對創作的熱誠,他如何尊重自己的職業,那是比錢更重要的事。」

今次的作品會用展售的形式賣出,定價約為港幣 5 至 10 萬元不等。李不諱言,漫畫的地位和價值在歐美市場較為成熟,她舉 Tintin 漫畫封面為例,2008 年於歐洲曾以近 800 萬港幣賣出,但到 2012 年再拍賣,價值已升至 1200 萬多,足證漫畫價值仍然有許多潛藏的上升空間。

「耐人尋味:王澤(王家禧)老夫子手稿展」除 128 幅原稿作品外,現場更有讓觀眾入畫自拍的設計以及數硬互動裝置。王澤直言,早前台北的展覽中亦有許多互動的裝置:「主流漫畫的展覽就應互動,那是通俗的媒體,不應變得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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