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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下的吞吐】《一個人的政治 : 長毛》(下)

本文轉載自2019年9月號(vol 96)《△志》

劇旳第三幕問:今天需要長毛?

我在(上)那期回答了:「一半需要,一半不需要。」不需要部份,我在(中)期寫了,今日續寫需要的原因。

長毛熟讀中國歷史,尤其是近百年中國近代史,對前蘇聯和中國共產黨的發展,瞭如指掌。他的政治理論知識也非常豐富,因此,關於中港關係,他往往能從較廣闊的角度分析時勢,眼光獨到,並夠膽力排眾議,表達相對尖銳和進取的意見,並付諸行動,2010年的「五區公投」就是其中一個例子。在2017年香港特首選舉一役,他估計若能獲得一定的公民提名票數,便可以加入挑戰林鄭月娥、曾俊華和胡國興等人,成為第四位特首候選人。結果是:長毛失敗了。參選特首這意圖,當年被臭罵得厲害,一直堅持實踐革命路線的長毛,竟然參加小圈子選舉?!無可否認,長毛的論述能力強,邏輯思辨水平高,形勢發展看得通透,而且敢講敢做,直接用行動去挑戰權力核心,無論形式有幾荒誕,也要去揭露及顛覆腐朽的政權。笑罵由人。

講長毛的論述能力,不能不提一段由70年代中至80年代初的香港往事。當年,有「青年導師」之稱的讀書人曾澍基先生提出香港「民主回歸論」。簡單而言,曾生認為回歸祖國是民族大義,但卻不認同盲目服從共產黨,要提出批判的意見。假以時日,中國便可以達到某程度的民主開放,並配合社會主義制度管治。香港方面,曾生認為資本主義經濟也要大幅改良,要大幅增加社會福利,以近似社會主義經濟模式運作。假以時日,當中港經濟發展差異拉近,兩地便順理成章接軌。曾生對中國共產黨仍抱有良善的願望,相信它有天會改革成功。當年長毛在《戰訊》雜誌寫了數篇文章,狠批這個漸成主流的「民主回歸論」。長毛直指曾生這種想法太一廂情願、太離地,避談任何具體行動去改革中國官僚統治。更質疑「民主回歸論」沒有說明如何在香港實踐,論述蒼白。長毛當年狠批甚麼所謂「改良」資本主義,看看今天香港貧富懸殊,權貴壟斷各個政治及經濟領域,便明白長毛當年的政治遠見。

長毛是行動型運動家,每星期都可以在電視機見到他,擺街站、在台上演說、在法庭前見記者、去各機構遞請願信……等。最近一個畫面,就是長毛跟他的戰友們推著一副真棺材向政總的林鄭辦公室前進,棺材蓋寫著「壽終正寢」,前面掛著林鄭月娥的車頭相。過往抬的都是道具,但因古思堯正在坐監,沒有人識做,這次竟然抬出真棺材,視覺效覺非常震撼,不知道林鄭兩個兒子和丈夫睇到有何感想。這種抗議形式,是長毛獨有。今天的香港,去中聯辦示威最多的應該是長毛了,他一出現,就知道大陸或中聯辦又闖禍了,沒有他的行動,恐怕一些事件會無聲無息地不為市民知曉。長年累月,日日示威抗議,讓不公義的事件曝光。所以,今天仍需要長毛。

長毛個人仍相信「社會主義民主」是出路,今天,他繼續向這個方向走著。終其一生,兩袖清風,看看他身邊同代人的境況,就不得不佩服長毛的堅持。劇場完結,胡海輝導演述說創作這齣劇的點滴,他提到自己被2014年長毛在政總跪求學生不要走的那一刻深深感動。說罷,胡導演就在觀眾面前向長毛下跪,以示一份由衷的敬重,長毛亦立即下跪回敬,這幕識英雄重英雄的一跪,教我眼晴濡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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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雄(長毛) Leung Kwok-hung

梁國雄(英語:Leung Kwok-hung;1956年3月27日-),綽號「長毛」(Longhair),籍貫廣東增城,香港社會主義政治人物、社會運動人士,四五行動總代表,香港前立法會議員,屬於泛民主派中的激進民主派,還被認為是香港托派的代表人物。他在2004年首次當選香港立法會議員,迄今已五度當選。但於第五次當選時因宣誓風波被法庭裁定取消議員資格,但其與姚松炎和其他被取消資格的民主派立法會議員不同,並非因主張自決及香港獨立而被取消資格,現正上訴中。

胡海輝 Wu Hoi Fai

先後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主修英文)及香港演藝學院(主修導演),2008年獲英國倫敦大學中央戲劇及語言學院碩士,同年夏天獲亞洲文化協會基金前往美國考察研究。2001至11年擔任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導演系講師,現為香港藝術發展局一年資助劇團一條褲製作的藝術總監。

曾澍基(TSANG Shu-Ki,1950年4月15日-2014年8月16日),香港著名政治經濟學家。早年就讀英皇書院,後來入讀香港大學修讀哲學和政治,期間曾經擔任香港大學學生會內務副會長和《學苑》編輯,為學運份子。畢業後在香港中文大學取得經濟學碩士和工商管理碩士,以及於曼徹斯特大學取得經濟學博士。
2013年曾委任競爭事務委員會委員。
2014年8月16日,在家中吃下午茶時突然鯁喉,進入房間休息數分鐘後,妻子進門發現他已昏迷,後證實死亡。

曾俊華 John Tsang

曾俊華(英語:John Tsang Chun-wah,1951年4月21日-),現任保泰人壽保險公司資深顧問、Ion Pacific 投資銀行副主席、香港大學政治與公共行政學系客座教授,曾任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財政司司長。其為香港自主權移交以來任期最長的財長,任期達9年7個月。2017年1月19日宣布參選行政長官,獲大部分泛民主派及小部分建制派選委支持,雖然他的民調拋離其他候選人,但最後在行政長官選舉中獲得選委365票、位居第二而敗選。

林鄭月娥(英語:Carrie Lam Cheng Yuet-ngor,本名:鄭月娥,1957年5月13日-),香港特別行政區現任行政長官,在36年間曾於20個政府不同的工作崗位上工作。其後加入問責官員團隊,先後擔任發展局局長及政務司司長。2018年起出任國務院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領導小組成員,躋身中央決策層。

胡國興 WOO Kwok-Hing

胡國興(英語:Woo Kwok-hing,1946年1月13日-),1992-2011年香港法官,官至香港高等法院上訴法庭副庭長,期間以法官身份在1993-2006年兼任香港選舉管理委員會主席,故暱稱「胡官」。1969-1992年私人執業大律師,1986-2004年兼任樹仁學院(今樹仁大學)法律及工商學系系主任。2017年競選香港特首選舉,在三名候選人裡敬陪末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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