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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雜記】一首歌的命運

本文轉載自2019年1+2月號(vol 89)《△志》

每一首歌都有他的命運。從他出世到出街,有的很順利,有的很曲折,也有很多永遠被埋藏。我和很多音樂朋友都寫歌,有時是有感而發,有時是為了某些歌手或場合度身而寫,但也有兩種情況混合的。初投身音樂行業的時候,因為沒甚麼人認識自己,沒有甚麼工作,所以會有較多時間自發自由地製作很多歌的demo,所以那時候歌路會反而比較寬比較隨心,也不會很懂得計算。但漸漸不斷有人告訴我寫甚麼類型的歌會較大機會賣出,旋律走向應該如何是好,到自己經驗也漸豐富,寫歌也會變得越來越不自由。

我在最初入行的五年寫了不少歌,雖然大部份到今天都是賣不出去的,但成績算不過不失。到後來各方面的工作日漸繁忙,變得很少在沒有邀約的情況下寫新曲,之後幾乎每年只寫得出一兩首。但寫流行曲的好處是,你可以隨心寫自己喜歡的東西,有感覺便寫,最多太冷門賣不出去。而受委託的創作,很多時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完成至委託人滿意為止。尤其是商業製作,有時會極之傷神,因為持份者很多,有的會不斷給予意見,有意識而且實在的還好,但多數都是令人磨滅心志。也因為參與者眾,可以給予意見的人又很多,有時來來回回九百次,當音樂被改到面目全非,有時想要把作品做好的心已經被完全消滅,只求盡快結束僵局。通常最投入最用心做的版本其實是第一個,越改越多通常沒有好結果,好像整容整上癮一樣,永遠覺得有甚麼不妥,想不斷修改但可能最好的其實就是最初的模樣。

曾經為某大機構創作一首歌,寫了一條自己很滿意的旋律。但最後客戶不滿意要求重寫,我唯有照足他們的要求寫了一首較俗氣的歌,他們很快就收貨了。幾年後我要為一個合唱節寫主題曲,我找來游思行先寫詞,我再寫曲。剛好當年被遺棄的旋律有一部份可以合在她的詞中,我就把它修改成一首合唱曲叫《呼吸》,頗受歡迎。而張敬軒的《櫻花樹下》其實當年本來是交給另一位歌手的,最後他們公司沒有選上,翌年張敬軒出版了,成績不俗。因緣際遇十年後再與張敬軒合作,除了寫新歌給他外,也選了兩首自己很喜歡的舊demo。《裝睡的情人》是其中一首,當年的demo歌詞也是游思行幫我寫的,名字叫《保險箱》,靈感來自某銀行的保險箱意外,已經是2004年的事了。雖然等了十四年,這首歌最終也出版了,誰能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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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敬軒 Hins Cheung

張敬軒(Hins Cheung;1981年2月1日-),香港男歌手、詞曲作家及唱片監製,現屆香港演藝人協會副會長。祖籍北京,出生於廣州。主要在香港發展,被稱為E世代全才唱作人,擅長作詞、作曲、編曲、錄音、製作、演唱。

張少珍(游思行) Jessie Cheung

游思行(1977年7月21日-),原名張少珍,香港商業電台叱吒903前DJ、香港作曲家及作詞家協會會員。已婚。別名Jessie、You See Hand、夜冷冷、夜娃娃、夜貓貓、夜媽媽、西崎小姐、遮匙、一把遮個遮一條匙個匙、Umbrella Key、西崎小姐jessie、西崎巫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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