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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云亦云】聖誕怎快樂

本文轉載自2018年12月號(vol 88)《△志》

每逢臨近近十二月,市面上的街道和大小商店換上了林林總總聖誕佈置及大減價促銷等宣傳後,四周看似熱鬧興奮;然而,年末其實總教人唏噓,既難免感慨時光流逝,也想到一年下來累積了不少憾事,加上媒體都在做不同界別大事回顧,所謂大事,十之八九即「大單嘢」,通常不會是甚麼好事,三百六十五天全球天災人禍集合起來,並非人人吃得消,唯有寄望來年會好一點;但這寄望,去年這個時候,不也期許過?結果如何?心照不宣。聖誕快樂?談何容易?

天災 vs 人禍

究竟天災帶來的破壞嚴重,還是人禍的影響深遠?抑或根本人禍是引來天災的起點?已忘了從甚麼時候開始,地球危在旦夕的資訊就沒停止過──愈來愈小的冰塊、一日比一日極端的天氣、一隻比一隻消瘦的北極熊……成因,都是人禍,而偏偏世界上科研地位看似甚高的美國,其民主選舉下產生的總統,卻對氣候變化問題持否定意見,甚至退出於2015年簽署的《巴黎氣候協定》,是剛愎自用還是短視愚昧?

那邊廂,幾個月前超強颱風山竹襲港,風捲殘樓、滿城狼藉,一幕幕驚心動魄和塌樹圍城歷歷在目,隨海濤湧浪而來的垃圾彷如對人類作控訴,社交媒體上,一時盡是勸戒之詞,人人似在反思自然與人類關係;誰料這邊廂,才不過數月,無論是早前巧立名目的無聊「光棍節」,還是因聖誕將至,總之不乏消費機會,大量無謂產品、過度包裝、派對浪費的食物……我們對大自然的愧疚,一下子又被種種慾望取代。短短幾天霎時興奮帶來的罪孽,日後再多懺悔也於事無補……

頹然萎靡的社會

執筆之時,立法會西九龍區補選結束,一如大眾所料,建制派無驚無險下取得議席,一時間各事後軍師分析的、搥首頓足哭喪的、幸災樂禍恥笑的不一而足,無論結果如何,相較DQ事件出現前的選舉氣氛是兩碼子事情。沒法子,當年面對民間甚大反應的高鐵、港珠澳大橋等,今日均已順利通車,無力抵擋的頹然著實令人歎息;面對歪曲常理的沙中線工程問題,及政府愈來愈明目張膽的硬推政策,例如大嶼山人工島計劃等,我們除了坐以待斃,實在看似無甚可做,畢竟人民要和國家機器周旋極度累人。渙散萎靡的大眾情緒,對比於天天拖著大小行李箱,雙眼閃著精光在港飢渴地消費的自由行,落差真有夠大。聖誕快樂,看來只能從他們身上感受到。

藝術能做甚麼

面對上述處境,已經有超過足夠的理由讓我們快樂不起來吧?藝術在這種情況下還可以做甚麼?突顯現實荒謬?恐怕現實已夠荒謬了!追求真善美?不是早被當代藝術嘲弄了嗎?尋找新的概念?現代人每天從手機接觸的新概念還未夠多嗎?年尾流流,罕有地放負,為的,不是要掉進黑暗深淵;相反,是要把鬱悶打包,提出更多問題反思,抖擻準備進入新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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