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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云亦云】學而不思則罔 思而不學則殆

本文轉載自2019年9月號(vol 96)《△志》

今年夏天,對所有香港人而言,都是漫長而看不到盡頭,四處濃烈硝煙或尚能隨風散去,積壓在心頭的憤慨、悲慟、擔憂、創傷,甚至是身體上的疤痕,則難以磨滅,尤其對大部份年青人而言,面前還有好幾十年,要面對只會變本加厲的極權,可以怎樣走下去?

九月危機

陽光海灘、盡情玩樂、無拘無束、青春汗水和爽朗笑容……一切本應屬於暑假的畫面,今年或以後可能都不復見了;取而代之,是疲憊而受傷的身軀,是被強權羞辱的經歷,是有家歸不得的家庭裂痕,甚至或因「暴動罪」而來、動輒十年八載的牢獄之災…隨著暑假戛然結束,以上一切夢魘不但未會畫上句號,反之只會隨著新學年而惡化下去,情況令人憂心。

面對政府無視人民整個夏天的訴求和追究,所有「和理非」、「勇武」,甚至結合起來的持續行動,只是換來警方愈見升級的鎮壓。當權者呢?一幅混合假慈悲和囂張拔扈的神情、一臉聖人都有錯而我無錯地重覆著譴責口吻繼而說希望展開真誠交流的平台,豈不荒謬?由六月開始,如果當權者真心希望解決問題的話,又怎會把問題拖延至無可挽回的地步?在可見的開學日,已有罷課計劃在籌備中,故可預期政府部門、辦學團體、學校管理層、老師、學生、家長,將會捲入下一波的矛盾角力之中,帶來更嚴重的連鎖反應和社會撕裂;更為火上加油的,是教育局竟發出指引,建議教師「遇到難以解答的問題」時,容許自己說「不知道」或「自己也不理解」,某程度是指示教師「斬腳指避沙蟲」,進一步使學生感到徬徨無助。

學而不思則罔

「學而不思則罔」──只學習而不思考便會囫圇吞棗、迷惑而無所得,老師的天職就是授業解惑,而不是訓練學生成為考試機器。雖然老師沒有可能盡知天下事,然最基本引用正反資訊去引導學生思考始終是不能逃避之責任。政見可以不同、人性良知和客觀事實卻必須把持;否則教育和專制政權操縱的洗腦有何分別?不合意的批評要打壓、不想人知道的事實要扭曲,不希望被討論的狀況要說不知道,這是怎樣的教育?

思而不學則殆

「思而不學則殆」──只思考而不學習則會流於空想而立論站不住腳,面對複雜的社會問題,其實正是學習前人經歷和理論的良機,只靠自己找不到出口的話,就更應該一同學習,在先輩累積下來的智慧中尋找線索,老師在這方面更應以身作則,努力去學習和接收自己不知道、不理解的事情,然後和學生一起討論,才是教學相長的過程吧?學生經歷了兩個月的急速進化和奮不顧身,老師如果說「不知道」,難道不感到慚愧麼?難道香港已正式歿入極權統治,「不去解決問題而去解決提出問題的人」?這樣的香港,還是香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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