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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云亦云】全球藝術四年展

本文轉載自2018年7月號(vol 83)《△志》

世界盃,四年一度全球盛事,早已不單是足球比賽咁簡單,說是另類形式世界大戰或有點嚴重;然而,隨著媒體落力發掘球賽以外故事,讓我們能夠由世界盃看世界──瑞士射手的入球慶祝動作原來大有文章,牽涉到國家與種族間過去的歷史;冰島球員背後,個個都有打工仔辛酸,簡直是小國寡民勵志電影;歐洲球隊的球星身價,與發展中小國球員相比,誇張程度完全凸顯了世界貧富懸殊……凡此種種,對即使不是球迷的朋友而言,或都成了綠茵場上另類吸引力,小弟不才,亦嘗試在足球與藝術之間胡扯一番。

個性
雖算不上是標準球迷,不過差不多三十年的睇波經驗中,愚見認為最燦爛輝煌的國家隊比拚,屬八十年代中至九十年代中左右。因那段時期,不少隊伍個性鮮明──森巴快樂足球、意國十字聯防、西德機動效率、荷蘭全能足球…甚至是成績稍遜的亞洲代表,一樣有熱血拚勁的南韓、永遠的日本足球小將看得大家如痴如醉。無他,由民族精神加足球哲學,到球員外型和性格,每隊看都是風格獨特的藝術品,總有扣人心弦之處。可惜,當科技進步、網絡和全球化帶來愈來愈相似的世界後,本來各國迥異的球風和戰術理念,慢慢在研究數據和科學化訓練下,逐漸變得如出一轍,不是小組推進、就是迫搶攔截,更多是防守反擊,若不是靠球衣區別,實在難以分辨,試問件件差不多的藝術品並置時,哪有看頭?

創造力
足球與藝術最能扯上關係的,除了當球員動作臻至行雲流水般高超境界如同舞蹈表演外,出色的中場球員,往往被譽為球場上的藝術家。咁抽象,即係點?簡而言之,就是「估佢唔到」的一剎那決定和動作,稱為「創造力」。在兩隊比賽進入膠著狀態之時,或突然選擇單騎硬闖、或來一下致命傳送,甚至一記百步穿揚,總之是一下子改寫賽果的能力。要訓練出這種能耐,說不定要接受一下藝術培訓,以便養成非一般的觀察力和想像力。

精神性
即使撇開國家之間的較勁不談,踢球時那種專注,落後下不減鬥志、跌倒後無畏再闖…種種精神層面上的感染力,其實和藝術品無疑;躊躇滿志結果不慎受傷,無緣逐鹿、一手帶領球隊殺入決賽,最後一己失誤功敗垂成,頓由英雄淪為眾矢之的,以上情節每四年就有機會上演,根本是齣可歌可泣的英雄悲劇吧?又或者全世界都以為勝負已分之際,不甘輕言放棄,力拚至最後一秒成功絕地反敗為勝的場面,難道又不是傳頌後世的經典傳奇?當然少不了為求勝利不擇手段的球場奸雄,還有運籌帷幄的教練如何調兵遣將見招拆招以弱勝強…讀到這裏,你還認為足球只是一場廿二條佬追住個波的幼稚遊戲麼?其實那是場最雅俗共賞的全球藝術四年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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