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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紅樓》爭議未完 港芭稱今晚起將展劇作「本來面貌」

藝頻:吳玉茗 | 劇照來源:香港芭蕾舞團網頁

香港芭蕾舞團及德國多特蒙德芭蕾舞團(Ballett Dortmund)聯合製作的《紅樓夢—夢紅樓》,因為首映中有部分關於文革的錄像及表達,在往後四場的演出中被刪減,引起廣泛討論,揣測舞團有政治審查而改動劇作,同時憂慮香港創作自由被打壓。港芭於10月30日晚上召開記者招待會,澄清改動不涉政治審查,同時於11月1日凌晨與德國舞團發出聯合聲明,指「技術問題已完(圓)滿解決」,並「由本週五(11月1日)起,將以《紅樓夢—夢紅樓》的本來面貌示人,版本將包括字幕、錄像投影以及臨時演員的部份。」

然而,公眾對於港芭的解釋似乎未能釋疑,而於記招後,更有舞台技術人員就港芭將刪戲決定歸咎為「技術問題」表示不滿。香港舞台技術及設計人員協會亦於10月31日就事件發公開聲明。

港芭澄清改動不涉「政治審查」

香港芭蕾舞團回應《紅樓夢—夢紅樓》中刪除有關文化大革命情節時,否認所有「政治審查」的揣測,重申有關改動純粹是基於舞蹈、錄像與文字未能配合的技術問題而作出的藝術取向,強調港芭「比任何人都更尊重和重視創作自由」,亦尊重和接受各界監察,但必須基於事實根據,而非因為個別的政治立場而引起的揣測。

港芭亦表示,一個劇作在首映後有改動是很平常的做法,由於籌備過程中出現許多技術問題,以至《紅》劇未能安排預演,取得觀眾反應,故於首映中聽取意見後作出相應改動,強調現在抽起有關文革的部分只是「暫時性的處理」。

而聯合聲明則指出:「由於字幕本身,甚至字幕與錄像投影、場景交替及臨時演員出場的種種配合,均產生了舞台技術問題,故區女士決定於 10 月 26 日及 27 日中,下午及晚上共四場演出,暫定播放錄像投影,以及將臨時演員的部份刪去。」而有關安排是經由港芭藝術總監區美蓮 (Madeleine Onne)及《紅樓夢—夢紅樓》編舞、德國多特蒙德芭蕾舞團藝術總監王新鵬共同商議後決定的。

當被問到為何會作出刪減錄像及某些情節的決定,區美蓮表示,自己並不熟悉《紅樓夢》,指若沒有文字解說,相信不少觀眾和她一樣,難以明白某些情節。她認為,劇作以往於德國公映時,由於深受愛戴而引起廣泛討論,故當地觀眾仍能在沒有字幕下明白故事。

有德國媒體引述該劇的製作經理,指於首映當晚有中聯辦官員上台批評有關文革的情節,港芭發言人何超鳳回應指,該經理「不是中國人」,因此不能明白普通話對話,嘉賓上台恭賀港芭演出是首映禮慣例,而當晚中聯辦主任張曉明確實有上台恭賀及與舞蹈員合照,但只是評價演出「不錯」,亦沒有任何一位嘉賓上台批評劇作的任何一幕。

參與製作人員稱:說法對技術人員不公道

區美蓮於記招上曾提及預備演出前許多的舞台技術問題,有該劇不願透露姓名的後台工作人員向本網表示,《紅》劇的確有不少技術問題,例如吊掛佈景上有阻礙,拖延不少時間,但「所謂技術問題皆與文革或歷史錄像無關」。而他在籌備期間一直不知道有字幕,直至公映前一、兩天才知悉,他個人認為字幕本身是「可有可無」,而且過往香港芭蕾舞團的演出亦從未有字幕出現,而在今次籌備中,「從未有人講過字幕是這麼重要,若無的話就要刪掉某些部分。若果字幕是如斯重要,就該提高其priority(優先考慮),而技術人員亦會一早處理相關問題。」

他表示,港芭的言論不合理,亦對技術人員不公道:「不論是香港文化中心、香港芭蕾舞團的幕後或者自由工作人員,都因為此劇作捱了兩、三晚通宵……這樣的刪減是說不通的,而且將問題推卸到技術層面很牽強。即使是藝術決定,亦不需要這樣做。公映後要去改良作品,不算罕見,但通常我們做得甘心,會見到『執好』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改得差了,拿走了主要元素,沒有時代的流變,令觀眾看不明白。」

香港舞台技術及設計人員協會亦於10月31日就事件於面書發表聲明,認為「香港芭蕾舞團作為香港九大旗艦藝團之一,具備完整的技術及製作部門。若因舞台技術及製作限制而未能執行有關錄像及字幕要求,理應及早察覺。」以及再次表明「我們並不能接受因非專業藝術判斷或政治立場而干預藝術創作。藝術創作的刪改和最終決定權應在創作人員手中,不應由藝團內外非專業創作人員作出干預。」

即使事件真如港芭所言,不涉及任何政治審查,但解釋卻反而引起公眾對其作為受政府巨額資助藝團的專業性有所質疑。今晚(11月1日)起尚有5場《紅樓夢—夢紅樓》,到底港芭的處理是否恰當,抑或再生疑竇,將成公眾未來數天的焦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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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鵬生於中國大連,在家鄉開始學習舞蹈。曾於北京舞蹈學院學習編舞及德國埃森福克旺學院進修現代舞及編舞。2001年出任德國邁寧根芭蕾舞團藝術總監兼首席編舞,2003年出任德國多特蒙德芭蕾舞團藝術總監兼首席編舞,曾為舞團創作如《莫扎特》、《海之歌》、《最後的未來》、《X元素》、《身份》、《曼儂·雷斯高》、《胡桃夾子》、《幻想曲》及《無常》等等。2011年,王新鵬以《哈姆雷特》榮獲NRW最佳芭蕾製作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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