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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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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生於七十尾廢中一員,小弟當然是在政治潔癖的社會環境下成長,唔好理咁多嘢聽聽話話努力讀書考好個試上大學搵份好工慳慳地儲錢上車結婚生仔提早退休無病無痛環遊世界便是幸福美滿人生,誰料劇本進行到剛好近一半之時,才於香港近十年八載發生的社會事件中,猛然醒覺自己(及不少同輩和上一輩),隨主流價值觀載浮載沉中,對社會無感無為之下,直接或間接有份種下了深長的社會禍根,影響及至今時今日甚至將來,而選舉正是其中一項我們過去冷待的,才讓建制的蛇斎餅糉有機可乘,由耆英票一步步壟斷各區議會主席一職,再配合當權者各種詭計,進而使立法會淪為橡皮圖章,議事功能不再。

亡羊補牢

五月十七日下午中聯辦吹雞,叫齊港區全國人大代表及政協委員約200人齊集開會,商討《逃犯條例》一事。同日上午,長毛連同社民連成員到場抗議,指他們干預香港內部事務。晚上,我去大埔文娛中心黑盒劇場睇《一個人的政治:長毛》,竟然遇上真人長毛。中午新聞見到電視上的長毛,幾小時後與真身長毛相遇,感覺有點怪怪的,他彷彿無處不在。跟長毛相識始於2004年,當年他參演戲劇《或者哲古華拉、或者長毛》,我在舞台上畫了一幅6呎 X 12呎的大畫,左邊是哲古華拉,他的手指指向右方,而右邊正是長毛的頭像,兩個不同年代的政治人物,同台出現。之後,我們成為點頭朋友,多年來對話不多過十句。我住新界北,是他的選區,每屆都為他拉5至6票。

紛亂的六月,每個星期天的遊行把我們都累得不成樣子。夾在其中的星期六則成為唯一的抖氣天,去西九文化區「自由空間」看了一場自由舞:法國編舞家克里斯汀.赫佐(Christian Rizzo)的 「來自真實故事」。一聽這名字,有些觀眾就抱著來聽故事的希望,最後卻沒看到故事。他在演後談中說,那不是有故事性的舞蹈,只是很抽象的表達,觀眾看到甚麼就是甚麼。的確,表演中的肢體互動和搖滾鼓樂,透過我當時的精神狀態,與六月香港的示威、鼓聲、吶喊聲連接上了。

最近林一峰與香港中樂團第二次合作舉辦音樂會,我也有參與統籌和編曲的工作。通常中樂團或管弦樂團與歌手的合作,音樂上的結合大致上有幾個方式,一是歌手與樂團,或是歌手與樂團再加上流行樂隊,又可能是歌手與樂團再加少量流行節奏樂器。

上月接二連三由簡稱「反送中」引發的大型社會運動,除了一次又一次帶來震撼人心的各種畫面、起伏跌宕的事態發展,及波譎雲詭的各方消息外,不同藝術形式的介入,同時刺激了我們更多想像和為社運帶來更多可能性;無論大家政見立場如何,運動的結果怎樣,都注定是香江歷史重要的一頁。

宗教音樂與二創力量

聯合國在上星期(五月六日)發表一份報告,當中44頁摘要指出全球有100萬種動植物在未來數十年將面臨滅絕危機,速度是過去一千萬年平均數的幾百倍。這份報告是132個國家的科學家的研究成果,主要集中發掘生物多樣性與生態服務的關係(Intergovernmental Science Policy Platform on Biodiversity and Ecosystem Services),簡稱IPBES。報告共1,800頁,收集及分析了全球各地一萬五千份學術研究。報告的主席Robert Watson警告,指許多人以為生物多樣性的消失,只不過是大自然的平常事,誰不知根據各科學數據顯示,情況已經危害我們的食物安全、食水清潔,授粉昆蟲離奇死亡,直接威脅著人類的生死存亡!報告還列出一些事實:人類為了開發農地,大肆砍伐樹木,導致森林以驚人速度消失。

八十年代中始,藝術策展人總喜歡把藝術家放在郊外。

自千禧年始,我很幸運地被前輩們推薦給外地的藝術家工作坊,但是心中總有個謎:為何工作坊都是在遠離繁囂的離島或是廢墟,而不在市中心。直到2004年,我組織類似的工作坊,才知道要在市中心找到一個能容納為數眾多藝術家的地方,還真不容易。城市租金一直都是個問題。前輩們總是說,藝術家多在城市中成長,忙得很,有機會到郊外,專心做一件事,看似度假,其實是歇下,換換氣。個人作品不一定馬上有改變,但是,各地藝術家在那幾天、一兩星期相聚,互相交流,腦震盪一下,對將來的藝術成長都有幫助,不同區域的聯絡網亦是這樣交織起來。那時,展覽不是重點。

香港經典的益力多廣告,「你今日飲咗未呀?」陪著香港人健康快樂地成長。哪麼牧養香港人心靈的《Sing Hallelujah to the Lord》,你今日又唱咗未呢?香港近期最貼地、最街知巷聞的詩歌《Sing Hallelujah to the Lord》,不只淨化了香港唯獨經濟無敵的核心價值,更罕有地團結了香港人追求崇高的人文價值。

最近陪太太到荷蘭出席一個音樂活動,所以連同近兩歲的女兒一家三口在那裡待了差不多兩個星期。由於我這趟旅程的主要任務是帶小孩,所以我跟女兒去了頗多地方玩樂,在這裡跟大家分享一下。

今時今日,「香港已死」、「我已經唔認得香港」等感嘆,在媒體或友儕間甚為常見,然而生活還是要繼續,如何能尋到力量走下去?相信是很多仍然熱愛這片土地的你和我希望能得到之啟示。

本地著名演出單位,風車草劇團早前完成的十三場參與式劇場──《回憶的香港》Never Ending Hong Kong,選擇與大家一起重溫和探討關於香港今天和明天的「回憶」。小弟只和他們部份成員在進行資料搜集時交流過一下,卻獲贈門票實在受寵若驚,且慚愧的說,是人生首次入場欣賞劇場表演,所以戴返頭盔先,此文只是聊表感想,絕非劇評。

盤點香江歲月、觸動集體回憶

Sebastiao認為攝影師不用追求個人風格,這是無須刻意去建立的,只要你全心投入拍攝,在百份之一秒中將現實凝住,一霎那的世界就這樣呈現在照片上。你個人的性格,所有的感情和想法,全都盛載在圖像內,這就是你的「風格」,無須刻意追求。你平時如何生活、聽甚麼音樂、看那類書籍、喜歡那些藝術等,所有構成你生命的內涵,全都展現在作品裡,騙不了人。還有,Sebastiao發現大多數攝影師都太沉溺於自己是創作人,太少留意被拍攝的對象,以為他們只是聽話馴服的個體,才不知攝影創作是關乎兩者之間一道親密,以至精神上的交流。所以,真正「創造」一張相片的不只是攝影師,也包括被拍攝者。這關乎兩者之間的空間距離,太遠則顯得抽離,靠近一點則比較溫暖、情感較爲豐富,並看見彼此的連繫。

寫稿的這天,4月15日,巴黎聖母院著火了,尖塔倒了,我的母親也倒了。創作的人總是有太多聯想,這一倒,那一病,讓我想起了麥顯揚(阿麥)。

我曾應策展人任卓華(Valerie C. Doran)之邀,於《尋找麥顯揚》展覽(2008-2009年),作為一位素未謀面的雕塑後輩在他離世十四年後,去回應他的藝術。我花了一整年做了不少他的研究以及訪問他的生前好友 。一方面好奇當時藝術家的生活點滴和創作的關係,另一方面亦抱著對偶像前輩的幻想去八卦,最後意外地接收了他生前好友的友誼。

前陣子一舖清唱在香港大會堂劇院完成了一連四場《維多利雅講》的演出。這套無伴奏說唱劇場作品去年首先在大館以較短的四人版本演出,然後這次我們演員增至七位,全劇總長度亦由約五十分鐘增加至八十分鐘。通常我們的演出,演員同時要兼顧無伴奏合唱、對白、肢體動作演出及舞台走位等,起初的四人版本在音樂上我只能採取一個比較經濟的方向去創作以減輕演員們的負擔。而這一次的七人版本聲部多了,演員在演繹上也能夠有多一點喘息空間,在和聲與編曲上也可以更加豐富。